
第1章
“妈妈......妈妈......”
李欣玥困得不行。
实验进行到最后时刻,她连守两个夜班才休息一会,此刻脑子很沉很沉。
可耳边这一阵阵梦呓般的“妈妈”二字,扰得她睡不安宁。
结婚三年,嫁了个“基友”。
别说有孩子,李欣玥就是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结婚前,她以为他是个正派男人,尊重她,一切留着他们的新婚之夜。
可哪知,人家喜欢的是公的,根本就厌恶女人。
与她结婚,是因为长辈的要求。
睡意浓浓的李欣玥此时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身边会睡着个孩子。
谁家的孩子这么吵啊!
烦死了!
闭着眼,她手一扫......好想发火......
“你是谁呀?”
手心的感觉吓得李欣玥瞬间坐了起来。
当她看到身边这瘦成闪电似的孩子时,更是忍不住叫了起来。
这是谁?
怎么会在她床上?
不对,这也不是她的床......这屋子,怎么像个柴棚?
——四处透光......
床上的男孩子像只小狗似的,卷成一团。
他紧闭双眼、小脸赤红,似无意识般的在呢喃着:“妈妈......妈妈......狗儿好难受......妈妈......狗儿痛......”
妈妈?
狗儿......
终于,李欣玥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这破柴棚、这孩子......
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她完全呆掉了!
——天啊,这不是小说中的情节么?
——我勒个去!她穿书了、穿成早死妻:李新叶?
一个与她同音不同字的女炮灰?
一阵剧烈的疼痛涌入脑中,确认自己穿越之后,李欣玥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在值班室无意间看到一本言情小说,她拿起打发时间而已!
然后她就成了这个叫李新叶的蠢女配:一个强嫁男二、被老公抛弃五年,不闻不问的女人!
——此时,她的便宜儿子正在发高烧?
——然后烧成个傻子。
——再然后婆婆把原主卖进大山,给一个老光棍当媳妇,逃跑时摔下了山涧死了?
傻儿子?
高烧?
李欣玥全身一哆嗦,手一伸,一阵热辣辣的感觉从手心传入心尖......
“狗儿!”
“妈妈......妈妈......痛......妈妈......痛......”
突然间,李欣玥泪水倾盆而下。
仿佛这孩子就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心痛得揪成了一团......
“妈妈在,妈妈在!宝宝!”
似乎得到了回应,小家伙痛苦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妈妈,妈妈......我痛啊......不痛、不痛......妈妈......我不痛......”
明明这么痛,却说不痛?
这么小的孩子,他却这么懂事!
瞬间,泪水沿着李欣玥的脸颊而下。
她颤抖着伸手抱起孩子、手忙脚乱的准备下床:“宝宝,妈妈在、妈妈带你去看病,不怕,痛就喊出来!”
仿佛得到了应允,小猫似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哼......哼......痛......狗儿痛......好痛......”
李欣玥的心揪成了一团,此时她什么也来不及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要紧。
“轰隆隆......”
闪电之后是一阵阵的雷鸣,看样子马上又要下雨了,可李欣玥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她几乎是跳下床,趿着鞋抱起人就外往冲......
“三弟妹, 你这是去哪儿?”
才到门口,碰到一个女人,冲着李欣玥问了一声。
李欣玥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此人是陈家老二的媳妇汪梅。
这个人在陈家,算是善良人。
“二嫂,狗儿高烧了,我带他去卫生所。”
汪梅听了一愣:“还在烧啊,这烧怎么就不退呢?都三天了啊。”
“只是你带他去卫生所,有钱吗?”
钱?
对,她没钱。
李欣玥脸皮狠狠的抽了几下:现在的她,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她是穷光蛋?
~~~~好无语~~~
没了办法,再难也得找钱!
“婆婆在哪?”
陈家的钱都在陈婆子手上,想要钱,得找她!
今天早上一直在下雨,刚停了会,所以这一会生产队上还没喊上工。
汪梅指了指:“在屋里睡觉呢,你敢找她要钱?”
敢吗?
此时李欣玥脑子里只有两件事。
一就是带孩子去看病。
二就是找婆婆要钱。
对于‘敢不敢’这三个字,她根本就没去想。
“婆婆,你快起来,狗儿烧得厉害。”
“你快拿点钱给我,我要带他去卫生所。”
来到门口,李欣玥顾不上什么害怕,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钱?
陈婆子睡得正香,被人叫醒还是找她要钱,顿时火冒三丈......
“李笨驴,你嚎丧啊?”
“一个小感冒去什么卫生所?要钱没有,要命你拿去!晦气!”
李欣玥......这该死的老太婆!
——动不动就要命,你土匪出身吗?
看着孩子这赤红的脸,李欣玥决定先忍住脾气。
“婆婆,狗儿是你亲孙子啊。”
“他若出了事,万一他爸爸回来了,我们是没办法交代的。”
“你就给我几块钱行不?”
“狗儿的病耽误不得!算我求求你了,行吗?”
“你现在给我几块,日后我还你几百,可以吗?”
要几块?
还几百?
她这是哄谁呢?
这个贱人,还敢拿她儿子来威胁她!
胆儿肥了是吧?
哼!
屋里,陈婆子一脸阴沉:儿子一去五年,对她们母子不闻不问,还指望他替这贱人出头?
也不想想当初,李家人对老三做了什么!
就她这没用的东西,还想赚几百块?
哼!
真是个不知所谓的人!
“砰”的一声,不知什么扔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听到陈婆子对着门一阵咆哮:“姓李的,你再嚎,小心老娘我收拾你!”
“我说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滚!你们这两个贱种给我滚远点!想死就早点!”
门外,李欣玥一脸阴沉。
——这该死的老太婆,太可恶了!
——如果不是杀人得偿命,她现在就弄死她去!
她们母子是贱种?
孩子总是陈家的种吧?
这老太婆,是在骂陈家人贱了?
——行,死老太婆,等我有空了再来收拾你!
在地上捡起一张木凳,“砰”的一声,被李欣玥狠狠的扔在了门上,发现了一声剧响......
瞬间,屋里响起一阵阵的毒骂:“该死的小娼妇,你找死啊!不收拾你,就难受了吧?”
“你给我站住!”
李欣玥一脸阴沉的看了屋内一眼,抱着人就往外走......陈铭川,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五年不归、不闻不问,李新叶强嫁你,就真的有这么可恨吗?
第2章
院中,看着这母子俩,汪梅一脸同情。
这孩子烧了几天了,再烧下去得烧傻了。
可是她手中与这三弟妹一样,身无分文!
“三弟妹,婆婆是不会给你钱的,还是赶紧去煮碗姜汤给狗儿喝吧。”
烧成这样,喝姜汤有用吗?
身为医者,李欣玥太清楚便宜儿子烧成这样,只有西药才有可能极速退烧!
而她如今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什么也不用说了,救孩子要紧!
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李欣玥抱着孩子往大队部的卫生所冲去。
汪梅一看她就这样跑了,叹口气立即追了出来:“三弟妹、三弟妹,你还是先去找一下书记吧!”
“有他出面,总好些!”
找书记?
现在来得及吗?
李欣玥没有回头,抱着孩子一口气冲到了卫生所......
“你们是怎么带孩子的?”
“孩子都烧成这样了才送来,是不是想他死呀!”
“烧成这样,我可没把握!”
林宇哲是大队的赤脚医生,下放的知青。
因为在医学院读了两年,虽然没毕业,但好歹学医出身。
虽然医术一般,但医德绝对不差。
量完体温,他一点也不客气的骂人了。
李欣玥没办法辩驳,她不是李新叶,可她又是李新叶。
原主就是个窝囊废,明明,她不是那么差。
却偏偏让自己过得那么差!
要不是自己看书的时候骂了她几句,她也不会穿过来!
林医生会骂自己,那也是出于对孩子的关心。
李欣玥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还很感激。
“对不起,您骂得对!”
“是我错了,是我太过老实,差点害死孩子了!”
“林医生,求求您救救孩子,我给您鞠躬啦!”
骂归骂,作为医生,林宇哲没有不救人的道理。
“先做皮试,不过我得先说明,我是真的没把握。”
“若打了针还退不下来,你赶紧带他去公社卫生院,要不然会出事!”
他医术不行吗?
不如她自己来?
想了想,李欣玥还是忍住了。
原主的外婆会点医术,可书中没说她也会。
自己突然变成一个神医,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李欣玥很怕死。
好不容易捡来的命,她怕别人说她是邪神附体。
“好!”
做皮试是极痛的。
可孩子烧迷糊了,做皮试的时候也只“唔唔”一声,李欣玥越加难过。
——好在她穿在今天,要是穿在孩子烧成傻子后,那就更难了。
——纵使她医术好,也没本事把一个傻子治成一个正常孩子!
做皮试要等15分钟。
李欣玥请林宇哲帮忙拿点酒精与棉花来。
酒精能协助降温,林宇哲自然知道。
不过他倒是意外的看了李欣玥一眼才点头:“好,马上!”
林宇哲去配药了,李欣玥抱着孩子,坐在卫生所的木长椅上打量起来。
大队上的卫生所很简陋。
两间非常有年代感的泥巴平房,一间是药房、一间是诊室。
墙是泥巴的、地面也是泥巴的,到处是裂缝。
一切都是满满的年代感......
观察完四周,李欣玥才打量起孩子来......
小家伙巴掌大的小脸,腊黄的肌肤,此时整个小脸因高烧而赤红,连呼吸都烫人。
孩子瘦得可怜,全身上下可以用皮包骨来形容。
手指如鸡爪,又细又黑,唯一好看的是那长长的睫毛。
书上说孩子已经四岁多了,可看起来却不足三岁。
上辈子离婚之后,李欣玥就没打算过再结婚。
三年婚姻磨去了她爱的能力,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她对婚姻有了恐惧。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孩子。
如今喜当妈,她的心又酸又软。
伸手摸了摸孩子清瘦的小脸,李欣玥低头轻语:宝宝,你是老天对我的一种成全!
——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我绝不会让你烧成个傻子的!
皮试一过,林医生很快就给狗儿挂上了吊瓶。
卫生所里有一张检查用的木床,这会也没人来,林医生让李欣玥把人放在上面。
人刚放好,林宇哲开了口:“李新叶同志,你来结一下账。”
“他热度这么高,至少要挂两天的水才有可能完全降得下来,总共是两块七毛八。”
结账......
她现在身无分文啊!
李欣玥脸一热:“林医生,我来得匆忙,忘记了带钱,记个账行吗?”
话一落,林宇哲看了她一眼一脸为难:“记账?记你的名字,账收得到吗?”
“李新叶同志,记你的名字是可以的,但你能保证我收得到账吗?”
听到这话,李欣玥心里真的是不舒服了。
——不就两块七毛八吗?我还能欠你一辈子不成?
——陈婆子要敢不给,她就闹到大队上去!
——她可是军嫂!
——大队书记他若不管,那就去公社人武部!
她可不是原主!
李欣玥正要开口,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林医生,别说两块七毛八,就是两毛八李笨驴也交不出来,你可别拿集体财产当人情!”
门口,来了一个女人。
李欣玥认得此人。
来人叫赵桂花,她的女儿张彩凤心仪原主的狗男人!
明光村两大姓,一姓张、二姓陈。
余者几家是小姓,没几户。
原主的老公是个军人,名叫陈铭川。
今年二十八,如今还在部队服役。
书本描述男人长得很好、能力强,是全村未婚姑娘心中的男神。
李新叶截了胡,全大队的张姓姑娘恨死了她,张彩凤也只能另嫁。
可运气太背的是,张彩凤嫁的人是个打老婆的渣男。
为此,她时常哭着回娘家告状。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桂花对原主是恨之入骨,时常欺负原主!
当然,这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她的话一出,林宇哲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赵婶子,你可别乱给我戴帽子,这可是要挨批斗的罪名!”
“我相信,作为军属,李新叶同志是不会赖账的!”
“不会?”
赵桂花一脸蔑视的看了李欣玥一眼道:“林医生,李笨驴在陈家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不知道吗?”
“就她那婆婆,会给她两块七毛八?”
“你做梦吧!你看两毛八收得到不!”
“这蠢又笨的叫驴,除了干活有份,在陈家,什么东西有她的份?”
“我告诉你:陈婆子是绝不可能出钱的,你别不信!”
“而她,你卖了她,也卖了不到三块钱!”
“要说她这军属的身份?呵呵,那也得看她男人要不要她!”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啊,别到时候损失了集体财产挨斗了,再来后悔!”
第3章
看着一身补丁、形容消瘦的李欣玥,林宇哲顿时无语了:“......”
——陈阿牛家的情况,谁人不知?
——陈家的这个三儿媳妇,谁人又不晓?
——老实过了头,纯粹就是陈家的老黄牛!
——只是,她拿不出钱来,他就不给孩子治病吗?这是不可能的!
——今天好倒霉!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就是所谓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吧?
李欣玥并不知道林宇哲所想,但她的脸皮依旧好红。
鄙视与同情都让她很不自在。
前世的她是个孤儿,所以她很要强。
二十二岁博士毕业,二十五岁就成了个小领导。
虽然过得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从不缺钱。
可如今,连两块七毛八都拿不出来!
两块七毛八啊!
她的世界,连杯奶茶钱都不止这么多!
可现在,却难死了她!
人家穿越不是系统就是空间。
而她穿越什么都没有就不说了, 还有这个这样可怜又可恶的身份!
拧拧拳头,可纵是如此,李欣玥也只能屈服于现在。
“林医生,你别担心,我给孩子爸写信,要钱还债!”
哪知,这话一出,赵桂花脸上的鄙视更浓了!
“李笨驴,你知道你男人在哪吗?还写信呢!”
李欣玥真的非常讨厌这赵桂花了。
这人喜欢专捡软柿子捏,不欺负人,她就不快乐!
还有那渣男!
等她准备好了,就带着孩子去部队,找他离婚去!
既然他不要原主与孩子,那她就让他后悔终身!
赵桂花的话一落,李欣玥眼神冰冷的瞥了她一眼:“这个不用你操心!跟你没关系!”
“赵大婶,我在陈家不找事,不代表对别人也宽容!”
“这里没你什么事,希望你别掺和!”
这眼神有点冷,赵桂花抖了抖:这李笨驴今日......难不是因为孩子......
终于,她闭上了嘴。
为母则刚,这一点赵桂花身为母亲,她还有一点理解的......
成功吓闭了赵桂花的嘴,李欣玥便不再理她了:“林医生,借一下纸笔行吗?”
“你真要写信?”
他也是不相信她吗?
也对,原主那窝囊劲,也怪不得别人不相信。
李欣玥抬眼看着林宇哲神情严肃:“林医生,我是个老实人,但不是骗子!”
“我或许没信用,可孩子的爸是军人。”
“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家的!若他不回,你去武装部找他电话。”
算了,不就是两块多钱吗?
为了两块多钱,他还去武装部找人要钱,传出去得多不支持军人啊?
林宇哲脸一红,然后不好意思的去了药房。
很快,他就拿来了纸笔、信封。
“多谢了!”
接过纸笔,李欣玥坐下。
提笔......
“陈铭川,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请你看在你当爹的份上,寄两块八毛六到大队卫生所林医生处,救你儿子一命!”
“当然,你若死了,算我倒霉!”
“这钱,我卖血还了!李新叶。”
看着这俊秀的字、凶狠的话,林宇哲脸皮抽个不停。
——不是说这陈家的媳妇是个非常老实的人吗?
——可这信,一点不像老实人能说出来的话!
不知为什么,林宇哲感觉信这样写不太合适。
便提醒道:“李新叶同志,陈同志在保家卫国,你还是别这么说吧。”
保家卫国?
李欣玥承认,陈铭川的的确确是在保家卫国。
他们为国流血牺牲,舍身为国,曾经她就非常向往。
若前世她不是高度近视,年纪又太小,怕是考了军校去了。
不管这男二有多正直,但他扔下原主五年不闻不问,在李欣玥的心中就是个渣男!
一抬眼,眼中只有不屑。
“林医生,我只问你一句。”
“对一个五年不回,对妻子不闻不问的男人,你觉得我用得着客气吗?”
“他是在保家卫国,我承认!”
林宇哲:“......”
——我没这么说啊!
此时,在一辆通往J省的班车上,一位相貌英俊、身姿挺拔的军人坐在窗口。
突然他鼻子一痒“哈沏、哈沏”两声,把整个车上晕晕欲睡的人都给他震醒了。
“噗!小伙子呀,家里有人在想你啰!”
陈铭川闻言看了身边的大娘一眼,脸上露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那个家有人会想他?
有人会骂他才差不多!
虽然几年没回家了,可陈铭川对那个家没有一丝的思念与怀念。
特别是想起父母对他所做的事,他的心就会无来由的痛。
都是儿子,他们对自己却没有一丝亲情!
若不是有事非得解决,他是一辈子也不想再踏上那块土地了!
只是这一次,他能摆脱她吗?
想到那一个夜晚,陈铭川的拳头快拧出水来了:李新叶,我把我全部的财产都给你,希望你会知足!
只是这时,陈铭川根本没想过,是李欣玥确实是在骂他!
一边的赵桂花一听李欣玥的话,又忍不住接嘴了:“李笨驴,铭川为什么对你不闻不问,你心里没有数吗?”
“你也不想想,你们李家做的事!”
“看看你们李家做了什么?要告他陈世美,非得让他丢了工作!”
什么人啊!
光怪女方吗?
难道陈铭川不知道这时代被退了亲的女人,根本就找不到好人家?
为了成全他自己,就可以牺牲原主?
赵桂花越说越痛快,李欣玥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眼一抬问道:“赵婶,亲事是长辈订下的,我到底错在哪?”
“难道他想退亲,就可以退吗?”
“你不会不懂退亲的女人,名声会有多差吧?”
“还有,你这么替陈铭川抱打不平是以为,他跟我离婚之后,就会娶你的女儿吗?”
“呸!也不看看自己女儿的长相!”
“我再不好,至少我长得好、读过书,而且与他早就订了亲。”
“你女儿呢?跟你一样长着一张马脸就算了,还大字不识几个,你觉得陈铭川会要她吗?”
“不如早点去洗洗睡吧,看看梦中,他会不会娶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