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哥哥,妈妈!我害怕,我不想死!”
“妹妹,你抓住这块木头,千万别松手,我去救妈咪!”
浑浊的河水呛进秦温颂的嗓子里。
她在水中猛地睁开眼,看到远处艰难游向自己的儿子贺平平和抱着浮木哭得眼睛通红的女儿贺安安。
“平平,小心!”
贺平平被河流里的水草给缠住脚脖,猛地下沉,拼命挣扎。
秦温颂看到他溺水呛住而发紫的脸蛋,心急如焚地游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贺平平瞳孔发散的看着她,嗓音虚弱的说,“妈咪,你还有我和安安妹妹,别丢下我们,我们害怕,求求你......”
轰——
秦温颂看着闭上眼睛的贺平平,诸多记忆纷纷涌进脑袋!
她重生了!
重生在她想不开,带着龙凤胎投河的那天!
秦温颂是沪市知名资本家的独生女,成年就嫁给当地军区的团长贺柏川,生下一子一女,有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好景不长,贺柏川收到调令前往东北执行任务,独留秦温颂照顾儿女。而秦父被打上反动派的名号,因为受不了各种欺辱和污蔑,他选择投河自尽。
秦父离世后,秦家的企业商店和银行里的资金都被查封抄没。
秦温颂的后妈张淑梅和她带来的女儿张宝珠为此在家里处处埋怨,致使秦温颂患上抑郁。
几天前,张宝珠拿出一封从东北发来的电报交给秦温颂,告诉她贺柏川已经牺牲战死。
晴天霹雳的消息击垮秦温颂最后的防线,她彻底崩溃!选择带着一双儿女投河!
死后的秦温颂灵魂飘在空中,才知道所处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
而张宝珠,是异世界穿越来的穿越女。
她掌握着很多信息和剧情发展,比如她知道贺柏川并没有死,甚至已经升官成为军区的司令员;她也知道秦家流落在港城的那支血脉很快就会收到消息,赶来沪市把秦温颂和孩子接走,并把秦家的所有资产都交给秦温颂。
所以,张宝珠故意制造假消息,骗秦温颂自杀。
这样张宝珠就可以伪造秦家仅存血脉的身份回到港城,顶替她的人生。
不甘和愤怒让秦温颂的灵魂始终漂浮在张宝珠的身边,她亲眼看到张宝珠把血滴在母亲留给自己的首饰盒里,然后取出那枚发亮的戒指,激发开启神秘的空间和系统。
张宝珠凭借系统和空间,依靠着秦家的实力背景,一步步成为首富。
但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她的,属于秦温颂的人生!
是张宝珠偷走了她的一切!
冰凉的河水没过秦温颂的脖颈。
秦温颂看着怀里呼吸微弱的贺平平,抱着他,强撑着最后的力气游到岸边。
她双手交叉摁着贺平平的心口,直到他吐出呛住的河水。
在贺安安体力不支掉下浮木前,秦温颂跳回河里,背着她回到安全的地方。
等确认孩子们都平安无事,秦温颂透支的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妈咪,我和哥哥都会很乖,很听话的,你不要......不要死好不好?”
贺安安扁着嘴巴,浑身湿漉漉的扑过来,紧紧抱着秦温颂的脖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被吓得没有缓过神的小姑娘还在发抖,一耸一耸的打着嗝,“安安会快快长大,不会让妈咪生气,会帮妈咪做家务,妈咪不要丢下安安和哥哥。”
秦温颂听得鼻尖发酸,她到底有多蠢,竟然被张宝珠怂恿的带着孩子去死。
“对不起,妈咪做错了,吓到平平和安安。”
“妈咪向你们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妈咪都不会再做傻事。”
秦温颂张开怀抱,把平平和安安搂在怀里,“咱们回家。”
沪市巷弄里的三层洋楼,外墙爬山虎郁郁葱葱,秦父精心打理的花园已经荒废颓败,外门被各种红油漆和臭鸡蛋砸的斑驳不堪。
秦温颂抱着安安、牵着平平走到门口。
微微敞开的门里传来张宝珠得意的声音,“咱们等会儿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出去找她们两个,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秦温颂自杀了。
“等他们从河里把那一大两小捞起来,你可千万记得哭的投入点儿,别叫人看出破绽。”
“还得是我女儿聪明,秦温颂死了,秦家的东西都是咱们娘俩的。”
张淑梅拎着秦温颂衣柜里的呢子大衣在身上比划,“你看看,妈穿这个怎么样?”
秦温颂唇角勾起冷笑。
她们算盘打的真响,摆明是要吃秦家的绝户。
可惜,既然自己能重活一世,就绝对不会让张宝珠如愿。
秦温颂用脚踹开门,看着一脸惊讶的张淑梅,环抱着胳膊,歪头似笑非笑的说,“阿姨,你拿着我的衣服干什么?这种料子很贵的,可别弄坏了。”
贺平平鼓着一张小脸跑过去,垫脚从张淑梅怀里把呢子大衣抢过来,抱在怀里。
张宝珠压抑着惊讶的情绪,走到秦温颂身边,装作痛心的拉着她的手说,“姐姐身上怎么都湿了?可别生病了,你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得照顾好自己。”
“贺柏川已经不在了,叔叔也死了,现在没人护着秦家,秦家就是一块肥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昨天还有人半夜来砸窗户呢,我听说是流浪汉想闯进来,万一他们爬进姐姐的房间......”张宝珠故意停顿,摇头引诱的低声说,“我要是你,宁可替贺柏川殉情,也要留个清白的名声,免得遭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连带着孩子也跟着受苦。”
张宝珠专门挑戳心窝的话刺激秦温颂。
换做以前的秦温颂,肯定会承受不住的萌生死意。
“我们跟着妈咪才不会受苦呢!如果有坏人闯进来,我会保护妈咪!”
没等秦温颂开口,贺平平就像是小兽般挡在她的面前,字正腔圆的回答,“爹地很爱很爱妈咪,他不会希望妈咪做傻事的。”
“阿姨,你觉得家里危险,可以搬出去呀,反正你们本来也不是住在这里的。”
贺安安点头如捣蒜,天真的脸蛋上露出几分不解,“外公不是给你们在外面租了房子吗?”
“这里不是你们的家呢!”
第2章
张淑梅原本是照顾秦温颂母亲的保姆。
秦母因病离世后,张淑梅找机会灌醉秦父,爬到他的床上,生生讨了名分。
秦父被逼无奈,只能娶她为妻,却没有让张淑梅和张宝珠搬进秦家的洋房,只是在外面给她们母女租了房子,每月给固定的生活费。
“你们两个胡说什么?我是你们外公的老婆,这里是我家......”
张淑梅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撒泼的扯着脖子吼,“谁都别想把我赶出去。”
秦温颂把平平安安护在怀里,揉着她们的脸蛋,淡淡的抬头说,“当初爸把洋楼抵押给银行借贷资金运转商店,说不定什么时候,洋楼就会被查封抄没。你们想留在这儿,被银行的人查出你们名下还有爸爸租赁的资产,也落得跟我一样无家可归的下场,就继续住。”
张淑梅慌乱的看向张宝珠。
张宝珠眯起眼睛,微微点头——秦温颂说的没错,两周后,这栋洋楼就会被查封。
这也是她想尽快逼秦温颂自杀,把里面所有东西都搬走的原因。
张宝珠看一计不成,退让的轻声说,“姐姐,我们怕你难过,原本想搬回来照顾你的。既然你不愿意让我们留下,那我们去把东西收拾收拾,现在就离开。”
张淑梅看到张宝珠的眼色示意,不情不愿的走向二楼。
张宝珠来到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把装着首饰的盒子放在包里,随即胡乱掏出两件衣服盖在上面掩饰——根据原著的剧情,秦温颂的妈妈给她留下了一件首饰,能够打开空间和系统。
这种东西就应该属于她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穿越者!
她才能够把空间和系统利用到最大化,秦温颂那个蠢货,她懂什么?
秦温颂只是凭借着女主角的光环,才拥有平坦顺利的人生。
只要自己把空间拿到手,再想办法跟港城的秦家人离开,她张宝珠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穿越者才是这个纸片世界的统治者!
张宝珠得意又自负的沾沾自喜,并没有看到门口偷偷扒着门框的两个小蘑菇头。
贺平平敲敲门,板着小脸蛋看向张宝珠,指了指楼下说,“阿姨,我在楼下看到一个珍珠挎包,里面好像还有好多粮票和布票,是你落下的吗?”
“是我的!”张宝珠急忙往楼下跑。
贺安安一个闪身跑进房间,上半身都钻到框里,费劲扒拉着首饰盒抱在怀里,又拿出一模一样的塞进去,听到门口望风的贺平平轻轻吹口哨,她迈着小短腿跑出去。
“换回来了吗?”
贺平平牵着妹妹的手跑到楼梯拐角,小声问。
贺安安摇晃着两个小团子的发揪,掀开衣角,露出里面的盒子边角,甜甜的说,“安安最厉害!她想偷妈咪的东西,没门!”
半个小时后,张淑梅和张宝珠拎着行李准备离开。
临走时,张宝珠看着茶几上摆着的秦母遗照,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故意用包袱把它撞翻,玻璃相框碎裂满地,她假惺惺的说,“对不起,姐姐,我不是......”
啪!啪啪!啪啪啪!
秦温颂的巴掌狠狠落在张宝珠的脸上,抽的她眼冒金星。
张淑梅见状冲过来,想要抓住秦温颂的头发跟她扭打在一起。
贺平平躲在角落里伸出肉乎乎的小腿,把张淑梅绊倒......
张宝珠抬手想要还击,秦温颂直接攥着她的手腕,用力的掰开。
“道歉要有诚意。”
秦温颂看着从张宝珠包里掉出来的首饰盒,瞳孔一缩,弯腰捡起来攥在掌心,“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我的东西,怎么?爬别人床的妈就会教出偷别人东西的女儿?”
“你嘴巴放干净点儿!”
张宝珠眼底恨意弥漫,咬着后槽牙说。
秦温颂知道她想要偷走戒指,所以分外谨慎,结果当她要把首饰盒扣下时,身边的小豆丁贺安安却拽着秦温颂的胳膊摇晃两下,甜甜的说,“妈咪,那好像是安安以前送给阿姨的,你别误会她啦。”
秦温颂皱眉,有些不解的要开口,却看到向来聪明的平平在偷偷给自己使眼色,“妈咪,让她们走,没事的。”
贺平平虽然只有三岁,但他很像贺柏川,有着比同龄孩童更稳重成熟的思维。
秦温颂虽然担心和不解,却还是按捺住好奇和不安,按照贺平平所说,任由张宝珠把首饰盒抢回去,搀扶着张淑梅离开洋楼。
“你们为什么要帮她?”
等没有外人,秦温颂拽着平平安安的手问。
贺安安把怀里的首饰盒拿出来,坐在秦温颂的腿上,像是邀功般抬起骄傲的小下巴,“妈咪的首饰被安安给换回来啦,阿姨拿走的都是假的。”
“妈咪记得安安以前想要戴你的首饰,外公不同意,所以给安安买了一批假的吗?”
贺平平点头,眨巴着眼睛笑了笑,“外公找人制作的假货很精良,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如果阿姨拿东西去卖,肯定会被当铺的人给打出来,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贺安安应和的说,“还会被其他人笑话。阿姨最要脸面,丢脸会让她很难受!”
“她欺负妈咪,我们要替妈咪出气!”
平平和安安攥着小拳头,秦温颂意外又欣慰的笑起来,在两人白嫩的脸蛋上各自亲了一口,“真是妈咪的好孩子。”
等哄睡平平和安安,秦温颂抱着首饰盒回到屋里,取出那枚戒指。
她咬破无名指,把血滴在上面,眼前出现一道白光,前世被张宝珠认领的空间出现在她的眼前,【恭喜宿主,解锁空间,目前空间为一级,内蕴含灵泉一处,灵田两亩。】
沪市不能久留,她迟早是要去港城的。
目前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收集物资,装进空间里,以便随时能离开。
秦温颂带着戒指,悄悄来到地下室,转动墙壁上的画框,打开了隐藏在后面的密室。
这里是秦父以防万一挖出的仓库。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秦温颂都不知道。
张宝珠却仗着对剧情的了解,前世在秦温颂死后把这里扫荡一空。
秦温颂举着蜡烛慢慢走下台阶,看到赫然出现在眼前的物资,惊讶的合不拢嘴,喃喃自语的说,“爸,你到底囤积了多少东西啊?”
第3章
秦温颂小心翼翼的照亮昏暗的仓库。
墙角摆着几个用金条、银元装满的木箱子,再往里走,是几箱银行发行的国债券。
挂着锁头的小巷子被秦温颂用自己的生日作为密码打开,泛黄却有印章和红泥的地契字据有厚厚一摞,秦温颂不可置信的翻看,发现竟然是父亲早年间购置的几块地皮。
这些地产都转移到她和贺平平、贺安安的名下,所以并不在抄没范围内。
粗略算起来,这几块地就价值两间秦家的百货商场。
秦温颂把它们收进空间,继续向前走,黑暗中隐隐看到一双眼睛,吓得她高举起蜡烛,借着烛光,发现货架上挂着两张完整的兽皮,老虎和黑熊栩栩如生,她深吸一口气的走过去抚摸,如此好的品相,千金难求。
秦家的百货商场在做皮毛生意,每年都会去东北的深山里收购。
没想到秦父竟然把最好的都留在家里,除却两张完整的,还有一些上好的丝绸和真丝的料子,以及几匹羊毛料。
秦温颂再往前,看到货架陈列着几个带着泥土的青铜器。
她捂着嘴巴强忍着没有发出惊呼,如果没有记错,前世的张宝珠曾经给博物馆捐赠了几件文物,经过检验都是对历史研究有重大帮助的精品。
张宝珠正是靠着它们,成为港城企业家协会的会长,从此掌握着极大的话语权。
没想到这些文物竟然是父亲的收藏!
秦温颂慢慢拿起青铜器装进空间,放在最保险的角落。
秦家商场涉猎的品类众多,地下的仓库里还囤积着几百斤的米面粮油,以及秦父从海外购置的珠宝首饰,用红宝石镶嵌的胸针和发卡,为秦母治病时收集的各种名贵中药材,排列整齐的手表、挂钟、钢笔和成套的瓷器、茶具......
秦温颂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把仓库搬空。
在她清点物资的时候,张宝珠在房间里,打开装满首饰的盒子。
“蠢货,金手指注定是我的。”
她仔细翻看着每样首饰,皱着眉说,“作者只说秦母留给秦温颂的首饰能够打开空间和系统,却没有说到底是哪个......”
张宝珠咬咬牙,狠心用刀片割破手指,把血轻轻挤出来滴在玉佩上。
半晌,玉佩毫无动静。
她再次割破手指,把血滴在戒指上......
一样一样的首饰尝试下来,血已经浸满盒子的三分之一,张宝珠脸色惨白的看着根本没有反应的首饰,“不可能,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原著的剧情不会出错的。”
因失血过多,张宝珠的动作有些踉跄,眼前发黑。
她没有拿稳,首饰盒掀翻掉在地上,伴随着啪的脆响,玉镯应声分成两半。
张宝珠紧张的拿起来,却看到玉镯里裂纹处的玻璃痕迹。
“怎么会?”她双手颤抖的捧起其他首饰,全部砸在地上,“竟然是假的!”
不可能!
张宝珠趔趄的后退,腰撞到桌角,痛感让她满头大汗,嘴里喃喃的念叨,“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都只会按照我的想法去进行,我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我拥有金手指。”
“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首饰能够打开空间系统。”
“这一定是意外。”
张宝珠想起秦温颂的性格转变,心底猛地不安起来。
难道书里的纸片人觉醒了?
张宝珠的心脏慌乱的跳动着,她摁住指腹流血的地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就算没有拿到空间又能怎么样?秦温颂,我想让你死,你就活不了。”
“秦家的人找来前,我一定会送你和那两个小畜生上路!”
张宝珠默默发誓,回到桌前取出几张信纸,刷刷的写着举报信。
趁着天还没有亮,她把匿名信放到有关部门的门口,躲在角落里看着相关的工作人员把信拿进去,露出得意的笑容——秦温颂,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躲得过!
天蒙蒙亮,秦温颂正酣睡着,身边忽然有小手推着她,声音还带着哭腔。
贺安安扒在床边,急得啪嗒啪嗒掉泪珠,她拽着起来的秦温颂往旁边的房间跑去,焦急的说:“哥哥说胡话,他不让我找妈咪,可哥哥身上好烫。”
秦温颂听着她哽咽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察觉到不对劲,疾步跑到隔壁。
贺平平脸蛋烧得通红,却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你感觉怎么样?妈咪送你去医院。”
秦温颂作势要把他抱起来,可虚弱的身体无法支撑重量,两个人都摔在床上。
贺平平摇摇头,懂事乖巧的说,“妈咪,我没事,去医院要好多钱,我们家里已经没有钱啦。外公留下来的钱还要买吃的,不能浪费,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小拳头攥起来,拼命忍耐。
秦温颂心疼地眼眶通红,肯定是贺平平白天在河里呛水导致的高烧。
怎么办?秦温颂六神无主的时候瞥见无名指上的戒指,想起空间里的那汪灵泉。
“去帮妈咪找一个杯子回来。”
秦温颂拍着贺安安的手背,看她一步三回头的跑向厨房,从空间里取出一部分的灵泉水,小心翼翼喂到贺平平的嘴边。
清冽的灵泉水顺着喉咙到胃里,贺平平皱起的小眉头舒展开,很快就沉沉的睡着。
秦温颂守在床边,直到天彻底亮起来,摸着他降温下来的额头,松了一口气。
贺安安懂事的坐在床边,抱着她的玩偶,头一下一下的点着,打瞌睡的陪着秦温颂和贺平平,偶尔砸吧着嘴巴。
等到胳膊都已经被压麻,贺安安迷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跑到秦温颂身边,小脑袋在她的臂弯蹭了蹭,把玩偶扔到地上,吃力的爬到她怀里,寻找舒服的地方继续睡。
秦温颂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心疼的替她们捋顺汗水打湿又杂乱的头发。
“妈咪会照顾好你们,带着你们去找爹地的。”
港城,她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