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踹开软饭男,闪婚糙汉躺平被带飞
  • 主角:林晓芸,周翔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百炼成钢女主VS腹黑宠妻男主 双重生,养崽,致富,甜宠,爱人如养花,泼妇变娇妻。 重生回被逼养侄子的那天,林晓芸掀了桌子,砸了公婆,踹翻渣夫。前夫一家四处散布她是泼妇,断言她带着拖油瓶再也嫁不出去。 转头,村里最有本事的周翔就请了媒人上门。人人都笑他捡了破鞋,直到泼妇变娇妻,他们两口子做生意,置产业,买地皮,一不小心,竟成了云滇首富!前夫一家跪在门外求收留,林晓芸倚在首富怀里轻笑:“我这人心眼小,只爱看仇人倒霉。”

章节内容

第1章

“晓芸啊,不是妈逼你,国梁走得突然,苏婉清那个小贱人卷着他的赔偿款跑了,留下这两小子,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吧?你是他们的大妈,长嫂如母,你不养谁养?”

林晓芸猛地睁开眼!

阳光从窄小的窗子照进屋内,光线黯淡,映照着家徒四壁。土坯墙上糊的旧报纸已经泛黄卷边,落满了灰尘,散发出霉味。

她正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长条凳上,对面是叉着腰、吊梢眼写满算计的婆婆王春花,旁边是闷头抽着旱烟,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公公张老栓。

而窗边那个穿着体面的的确良白衬衫,身姿挺拔、面容白皙俊郎的男人,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村里唯一的高中生——张国栋。此刻,他正事不关己地望着明媚的阳光,留给她一个冷漠的侧影。

腿边,两个拖着鼻涕、穿着新棉袄的小男孩,正一左一右死死抱着她的腿,正是刚在矿上出事的小叔子张国梁留下的双胞胎儿子,三岁的张大宝和张小宝!

这场景......

林晓芸心脏狂跳,血液逆流般冲上头顶!

这不是一九八五年的冬天吗?小叔子张国梁头七刚过,张家全家上阵,逼她答应抚养这两个孩子的致命时刻!

她回来了!她竟然真的回到了这个决定了她前世悲惨命运的转折点!

前世的画面一幕幕在她脑中疯狂闪现。

她二十岁时,只因张国栋长得俊,是小河村里文化最高的年轻人,便一头热嫁给了他。

三年婚姻,她在张家当牛做马,生了个女儿贝贝,受尽白眼。

小叔子意外去世,他那精明的媳妇苏婉清卷了赔偿金跑得无影无踪,张家便逼她这个长嫂接手两个侄子。

她傻,她认了。起早贪黑,种地、养猪、伺候公婆丈夫,抠出每一分钱供两个侄子上学。

自己的亲生女儿贝贝,初中没毕业就被迫辍学去打工,赚的血汗钱全填了这两个无底洞。

好不容易把他们供出大学,在县城找了体面工作,他们要买房结婚,她掏空了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给他们在县城一人买了一套房。

结果呢?房子刚过户,她累倒在玉米地里,查出早期肝硬化,糖尿病。

医生说要住院,要长期吃药控制。她摸遍全身,只剩皱巴巴的两百块。

她想着,自己付出了一辈子,卖一套房治病总不过分吧?

那两个她视如己出的侄子,嘴上答应得天花乱坠:“大妈您放心,我们肯定给您治!”

转头就把她哄回破败的老家,之后便再没一个好脸。当她再次提起卖房,两人彻底撕下了伪装。

“卖房?那是我的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凭什么卖?”

“就是!你占了我们老张家那么多便宜,也该知足了。你又不是我们亲妈,还想让我们卖房给你治病?做梦!”

她气得浑身发抖,争执中,那个她伺候了大半辈子、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温存的丈夫张国栋,竟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站立不稳,猛地向后倒去,后腰重重撞在院内那尖锐的井坎石台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黑,温热的血从脑后涌出,下半身立刻失去了知觉。

“还装死?赶紧起来!”张国栋不耐烦地踢了她一脚。

三人看见她身下洇开的大滩鲜血,吓得愣住。但下一刻,他们不是救人,而是怕她死在堂屋晦气!竟然用脏破布堵住她的嘴,拿块散发着霉味的破床单将她死死捆住,合力将她抬了起来。

像丢垃圾一样,“砰”地一声,把她扔进了四面透风、结满冰霜的牛棚里!

“大妈,你就安心去吧,逢年过节,我们会给你烧纸的。”

数九寒天,寒气像千万根钢针,扎进她断裂的腰椎,扎进她流血的后脑,扎进她被捆绑的四肢。

她动弹不得,发不出声音,意识在剧痛和极寒中一点点剥离。

弥留之际,她看见那个消失二十多年的妯娌苏婉清回来了。穿着时髦的羊绒大衣,肤白貌美,身段窈窕,站在牛棚外,笑语晏晏:

“大嫂,多谢你帮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你放心去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看到,那两个她用血肉养大的白眼狼,亲亲热热地将他们的亲妈迎进屋里,那个她辛苦半生维系的家,传来他们一家“团圆”的欢声笑语......

而她,曾经的老黄牛、垫脚石,最终活活冻死、痛死、恨死在这个冰冷的牛棚里!

死前的彻骨寒凉和那几人凉薄恶毒的嘴脸,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重活一次,苍天有眼!再想让林晓芸当冤大头、给他们当免费保姆兼提款机?

做你娘的千秋大梦!

王春花见她久久不答话,眼神直勾勾的骇人,心里有些发毛,但刻薄惯了,老脸一抬,双眼一横就开骂:“你聋了?我告诉你,大宝和小宝,你不养也得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林晓芸“唰”地站起,周身弥漫着低气压,吓得李春花后半句卡在了喉咙里。

“又不是我生的,谁爱养谁养。”她大有一幅泼妇的架势,像是随时要跟人干架。

王春花被她这态度气得一跳三尺高,唾沫星子横飞:“你个小寡妇!反了你了!别给脸不要脸!跟你商量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只上到小学三年级的文盲,嫁给我儿子这个高中生,是你祖坟冒青烟!这么多年就下了一个赔钱货,现在白得两个儿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别不识抬举!”

林晓芸敏捷地后退两步,躲开那恶心的唾沫攻击,嘴角勾起冷笑。

“我是寡妇?咒你儿子死是吧!难怪老二年纪轻轻就没了,合着是被你这老虔婆天天咒死的?还长嫂如母?他们亲妈是死绝了让我当妈?还福气?天大的福气给你,你怎么不自己搂着睡?让他们叫你妈啊!”

这一连串夹枪带棒、毫不留情的话,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得王春花目瞪口呆,也让旁边一直装死的张老栓和张国栋彻底愣住了。

进门三年,林晓芸一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闷头干活的老黄牛,何时见过她如此牙尖嘴利、锋芒毕露的样子?

张国栋脸上挂不住了,他最看重自己文化人的脸面,立刻转身,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训斥:“林晓芸!你怎么跟妈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快给妈道歉!”

林晓芸目光如同毒蛇,猛地射向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字字诛心:

“我道你妈的头!张国栋,你算个什么东西?高中毕业很了不起?三十来岁的大男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整天游手好闲,眼高手低,正经事没干成一件,吃软饭倒吃出优越感了!”

“我嫁给你三年,家里地里,养猪喂鸡,伺候你爹妈,哪一样不是我?你伸过一根手指头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软饭硬吃还吃出理了?是,我只上到小学三年级,但我有手有脚能自己养活自己!你妈骂我的时候你聋了?现在跳出来充大爷?老娘我不伺候了!”

这个杀人凶手,她现在恨不得冲进厨房拿把菜刀砍死他。

但她不能,她才23岁,还有贝贝,还有大好的人生。一刀砍死这个人渣固然痛快,可是也得给他偿命,这个狗日的王八蛋不值得。

张国栋最忌讳别人戳他没工作的脊梁骨,此刻被林晓芸当着父母的面扒得底裤都不剩,顿时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上前一步就想动手。

“咣当——!”

一声巨响,张老栓手中的铜烟枪狠狠磕在破旧的八仙桌上,他抄起桌上那个印着“劳动模范”的搪瓷缸,劈头盖脸就朝林晓芸砸过去!

“没家教的玩意儿!老林家就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林晓芸早有防备,灵活地往左一闪,搪瓷缸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哐当”砸在地上,热茶洒了一地,快速被干裂的泥土地面吞噬。

看着那滩水渍,林晓芸心寒至极。

这茶水是她下工回来烧水泡好双手奉上的,他抽的烟叶是她用搬砖挣的钱买的,这八仙桌上的午饭也是她累死累活做的。

这一家子,自从她进门,就像集体得了软骨病,所有的活计都理所应当地压在她身上。以前她傻,觉得是应该的,现在她醒了!

去他娘的长嫂如母!去他娘的家庭责任!

这冤种,谁爱当谁当去!



第2章

前世的凄惨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扎进林晓芸的脑海——牛棚的刺骨寒冷,腰椎断裂的剧痛,还有那一家子在屋里团圆的欢声笑语......

她上辈子到底是瞎了眼,蒙颗心,才会嫁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什么情爱,什么长嫂如母,全是狗屁!她活得像个免费的丫鬟,不,连丫鬟都不如!丫鬟还能拿工钱,她呢?辛辛苦苦一辈子,骨髓都被他们吸干了,最后只换来冻饿而死的凄惨下场!

熊熊燃烧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毁!

忍?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忍!

林晓芸眼神一厉,猛地冲上前,双臂狠狠一挥!

“噼里啪啦!”

“哐当!”

桌上的粗陶碗盆被她用力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欲聋!残羹剩饭混合着滚烫的菜汤四溅开来,劈头盖脸地泼了离桌子最近的王春花和张老栓一身!

“嗷——!”

滚烫的汤汁透过厚厚的棉裤,烫得李春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肥硕母鸡,猛地跳了起来。

“反了!反了天了!你个丧门星!”

张老栓气得浑身乱颤,想也不想就举起那根沉实的铜烟枪,带着风声朝林晓芸的脑袋砸来!下手之狠,毫不留情!

林晓芸早就防着他呢!她常年干重活,身手比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敏捷何止十倍!

灵活地侧身一躲,顺手抄起刚桌上印着褪色大红双喜的搪瓷托盘,对准张老栓握着烟枪的干瘦手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啊!”

钻心的疼痛让张老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烟枪“哐当”落地,他捂着手背痛呼,那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一个青紫色的包。

“我的老天爷啊!打死人啦!儿媳妇要打死公婆啊!没天理啦!”

王春花一看老头子吃了亏,也顾不上烫了,张牙舞爪,像头发狂的野猪,嚎叫着就朝林晓芸扑过来,想用体重压垮她。

可惜她长得肥硕,动作笨拙,林晓芸只是轻巧地往旁边一闪。

“噗通!”一

声闷响,李春花收势不及,结结实实以头抢地,摔了个标准的恶狗扑食,趴在地上“哎哟哟”地叫唤起来,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

“林晓芸!你个毒妇!你敢打我爸妈?我打死你!”

张国栋眼见父母接连吃亏,平日里那副清高的文人模样瞬间崩塌,脸色狰狞,拎起门后那根用来挑水的实木扁担,就冲着林晓芸抡了过来!双臂青筋暴起,一点都没有收力!

这要是打实了,骨头不断也得躺上三个月!

这王八蛋!林晓芸心底冷笑,干啥啥不行,打媳妇儿倒是无师自通!上辈子多年夫妻,她身上哪处没留下过他的拳脚印记?最重的一次,她躺在炕上三天没能起身!那时她还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错了,所有人都劝她忍......

忍?忍他娘个头!忍字头上一把刀,她上辈子就是被这把刀活活凌迟至死的!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林晓芸心一横,迎着他冲来的方向,猛地一脚将旁边一条长凳踹倒!

“砰!”

“啊呀!”

张国栋被绊了个正着,加上冲势太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狠狠磕在凳角,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扁担也“哐啷”一声脱手飞了出去。

林晓芸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捡起那根沉实的扁担,眼神狠厉,对着张国栋的后背和屁股等肉厚的地方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啪!”

扁担带着风声,一下下结实地落在皮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啊!林晓芸!你个贱人!你敢打我!你等着!看我不弄死你!!”

张国栋从小到大都是在别人的赞美和父母的溺爱中长大,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何曾受过这样的毒打?疼得他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文化人”的体面。

“弄死我?就凭你这个废物点心?!”

林晓芸一边骂,手下毫不留情,“高中毕业很了不起?这么多年正经工作找到一个没有?田地里的活你沾过手吗?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窝在家里充大爷!我呸!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一家老小除了会像蚂蟥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你们还会干什么?!”

她越骂越气,想起自己冻死前的惨状,扁担挥舞得更是虎虎生风,恨不得当场就将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活活打死!

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为这种贱男人搭上自己重活一次的宝贵人生?不值!

墙角边,张大宝和张小宝,还有她两岁的小女儿贝贝,早已吓傻了,三个孩子缩成一团,泪眼汪汪,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春花见宝贝儿子被打得哭爹喊娘,心肝脾肺肾都疼了,也顾不上趴着装死,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像颗出膛的炮弹般朝林晓芸撞过来:“你这烂了心肝的破鞋!快放开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林晓芸早有防备,猛地转身,丢掉扁担,左右开弓!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春花那张刻薄的老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打懵了,脑袋里像是钻进去一窝蜜蜂,嗡嗡作响。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上面清晰地浮现出十个鲜红的指印。

“老虔婆!”林晓芸指着她的鼻子骂,“这三年你找茬打我的次数,数都数不清!这两巴掌,连利息都算不上!骂我女儿是赔钱货?你他妈不是女人?你不是从你娘那‘赔钱货’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们老王家祖上十八代,全是‘赔钱货’生‘赔钱货’,才攒够了缺德,生出你们这一窝子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还敢不把我和贝贝当人看?谁给你们的狗胆!”

王春花被打得眼冒金星,又被这番连珠炮似的咒骂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回过神来,羞愤交加,尖叫着又要扑上来撕扯林晓芸的头发:“你个小贱蹄子!我撕烂你的臭嘴!”

林晓芸眼神一冷,再次抄起扁担,毫不客气地横扫过去!王春花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个急刹,肥胖的身体险险蹲下躲过。

一击不中,林晓芸扁担高高扬起,再次狠狠砸在她敦实的后背上!

“啊——!疼死我了!杀人了!”李春花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现在知道疼了?”林晓芸发疯大骂,“说我只生了贝贝?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只生了贝贝?!去年冬天,我刚怀上两个月,你这老虔婆就非逼着我去结冰的河里洗你们一大家子的棉袄!衣服浸了水死沉,你们谁伸过一把手?河面冰滑,害我摔倒流产!第二天,你又逼着我去砖厂上工,害我大出血,差点把命都丢在医院!你们这些杀人凶手,这笔血债,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张老栓见她眼神猩红,状若恶鬼,是真的动了杀心,生怕她再下狠手,也怕真把她逼走了,以后这烂摊子没人收拾,赶紧重重磕了磕烟袋锅子,试图拿出家长的威严:

“够了!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晓芸,家里是困难,但你毕竟是长媳,要多担待......”

“我担待个屁!”林晓芸一口啐在地上,直接打断他的屁话,“包产到户这么多年,整个河边村,谁家像你们老张家?五十岁出头和三十岁的大男人,好手好脚,整天躺在家里当大爷!田里地里,屋里屋外,全靠我一个带着吃奶娃娃的儿媳妇当牛做马!累死累活回来,还得给你们当丫鬟,做饭洗衣端洗脚水?!”

“困难?困难怎么不把你那俩宝贝金孙送人换钱?困难怎么不让你那高中生宝贝儿子自己出去挣口粮?就会合起伙来算计我一个外姓人是吧?一家子吃喝拉撒全靠我,怎么,你们是集体断了手还是瘸了脚?啊?!”

她猛地扔下扁担,几步冲到墙角,一把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张大宝像拎小鸡仔一样抓了过来!

“要我养他们是吧?行!我今天就把话给你们撂这儿!”林晓芸状若疯魔,“谁敢再把这两个小崽子塞给我,我现在就掐死一个!剩下的那个推河里淹死!要不就扔公路上让车碾死!然后再一把火点了这破房子!咱们一起下地狱,谁都别想活!”

她一边嘶吼,一边作势就要把哇哇大哭的张大宝往土坯墙上撞!那架势,没有半分虚假,她是真的被逼到了极限,存了同归于尽的心!

“疯子!疯子!快放开我大孙子!”王春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冲过来抢孩子。

张老栓也彻底慌了神,脸色惨白,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晓芸!快放下孩子!”

张国栋又惊又怒,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想上前制住林晓芸:“你疯了!快放开大宝!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哈哈哈哈!”林晓芸发出一串凄厉的冷笑,“我跟你们这群披着人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没什么好说的!”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三张让她作呕的脸,一字一句:

“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林晓芸,要跟张国栋这个废物离婚!跟你们这懒死鬼托生的老张家,彻底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话音落下,她狠狠将哭嚎不止的张大宝往王春花怀里一推,抱起贝贝,转身就往外跑。



第3章

她一刻都不敢多待。等那一家三口回过神来,三个人一起上,她力气再大也双拳难敌四手。

冬日里虽然出着太阳,刮来的风却寒冷无比,让她滚烫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脚下生风,紧紧抱着女儿,不住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贝贝别怕,妈妈在,妈妈带你回外婆家。”

娘家离张家,相隔不足百米。不到一分钟,林晓芸就猛地推开了娘家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的一声巨响,她闯进了正在堂屋围着八仙桌吃午饭的娘家人视线里。

一大家子二十多号人,吃饭的动作瞬间定格,齐刷刷地看向气喘吁吁、发丝凌乱、脸色煞白还抱着孩子的林晓芸。

母亲刘真兰最先反应过来,放下碗筷快步上前,心疼地从她手里接过小声抽噎的贝贝,“晓芸?这......这是咋了?跑这么急?跟被鬼撵了似的!吃饭了没?”

大嫂李美琴已经体贴地起身去厨房拿碗筷了。

林晓芸将女儿往母亲怀里轻轻一塞,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迎着所有亲人疑惑的目光,放出一个重磅炸弹:

“妈,爸,我要跟张国栋离婚!”

“什么?!”

屋里原本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几个不懂事的七八岁孩子还在闷头扒拉着碗里的包谷饭。

父亲林玉鹏猛地从火塘边的草墩上站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胡说八道什么!离婚?那是能随便挂在嘴边的?一个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让老林家的脸往哪儿搁?非得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笑话死不可!”

大哥林晓峰满脸的不赞同,“晓芸,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张国栋是文化人,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吗?这么多年苦都吃过来了,怎么突然就要闹离婚了?是不是吵架了?”

大嫂李美琴已经把盛好的包谷面饭递到了林晓芸手边,快人快语:“要我说,早该离了!那一大家子,从老到小,全是懒死鬼托生!虽说离婚名声不好听,但你模样摆在这儿,勤快又能干,人又年轻,离了他张国栋,还怕找不到好的?”

林晓芸面对张家那群吸血蚂蟥时硬得像块石头,一滴眼泪都没掉。此刻听到大嫂这毫不掩饰的维护和关心,鼻尖一酸,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两辈子了,只有大嫂一直明里暗里劝她离开那个火坑,是她自己鬼迷心窍,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母亲刘真兰抱着外孙女,看着女儿这副委屈掉金豆子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气,忍不住旧事重提,用手指用力戳着林晓芸的额头,恶狠狠骂道:“现在知道要离婚了?当初我跟你爸是怎么苦口婆心劝你的?啊?那张国栋,除了张脸能看,就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绣花枕头!他家那老两口,尖酸刻薄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你倒好,猪油蒙了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嫁!现在知道苦了?晚了!”

二哥林晓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放下碗筷,搓了搓粗糙的大手,瓮声瓮气地劝:“晓芸啊,这......这离婚可不是闹着玩的。贝贝还这么小,没爹的孩子......在村里要遭多少白眼,遭多少罪啊。要不......你再想想?张国栋好歹是个文化人,跟咱们一辈子土里刨食的人终究不一样,将来说不定......真有出息的时候呢?”

二嫂吴慧娟嘴角一撇,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哟,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是谁死乞白赖、倒贴也要嫁给张国栋不可的?这才三年,就忍不住啦?是不是人家文化人瞧不上你这地里刨食的了?”

林晓山不赞同地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用眼神制止她。

三哥林晓海性子最是急躁火暴,听到这里,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想什么想!我早就看张家那窝子王八蛋不是东西!离!必须离!咱家是穷,但也不缺你娘俩这口饭吃!回来!哥养你们!”

他媳妇王琳琳立刻给了他一手肘,脸色不太好看,小声嘀咕:“你说得倒轻巧!家里这么多张嘴,粮食本来就不宽裕,再多两张,从哪儿变出来?房子就这么大,她们娘俩回来往哪儿住?”

四哥林晓智是兄弟里最精明的,他小眼一眯,盘算着开口:“晓芸,离婚是大事,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名声。张家是不像话,但你现在离了,拖着个孩子,日子只会更难。村里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要不......我去找张国栋谈谈,让他过来给你认个错,保证以后对你好,这事就算过去了?毕竟多年夫妻,孩子都这么大了......”

四嫂孙茜心思最为细腻,她一直默默观察着林晓芸,此时柔声开口:“大家都少说两句吧。我看晓芸这样子,不像是一时冲动。还是先听听她到底为啥非要走到这一步吧!她性子有多要强咱们都知道,能让她不顾脸面说出离婚这两个字,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晓芸深吸一口气,借着四嫂给的台阶,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她接过李美琴手里的那碗饭,但没有胃口,轻轻放在了桌上。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在桌边的父母、兄嫂,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有担忧,有不解,有气愤,也有算计。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将那些血淋淋的伤疤一一揭开:

“自从嫁进张家,我就像一个不要钱的长工,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做饭、喂猪、喂鸡、打扫院子,然后立马下地。张国栋呢?他每天都说要复习考什么试,要当干部,整天就抱着他那几本破书装样子,要不就出去找人闲逛吹牛!地里的活,犁田耙地,挑粪施肥,哪一样重活累活,不是我一个人死扛?!”

“他爸妈更是把我当牲口使唤!王春花那张破嘴,从早骂到晚,嫌我饭做得不好,嫌我地种得不仔细,嫌我没给他们老张家生个带把的孙子!张老栓呢?整天就会像个老太爷一样抽着他的旱烟,冷眼看着我做牛做马!他们俩不是今天腰酸,就是明天腿疼,田地里的活不沾手,卖包谷洋芋换钱的时候倒跑得快!”

“除了栽秧、点包谷洋芋那几天农忙,平时我就在砖窑上搬砖!从早干到晚,回去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那一大家子还等着我做饭!吃完我还要给他们洗衣服、倒洗脚水!稍微有点不如他们的意,轻则骂骂咧咧,重则......他们一家三口合起伙来打我!”

林晓芸的眼泪又一次决堤,她哽咽着,说出了最锥心的一件事:“还有......去年冬天,我怀上孩子刚两个多月,王春花那个老虔婆,非逼着我去结了冰的河里洗他们一大家子的棉袄棉裤!衣服浸了水死沉,河边那么滑,我......我摔倒了,孩子......就这么没了......”

她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下去,满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二天,我身下还在沥沥拉拉地流血,她......她又逼着我去砖厂上工挣钱!说我娇气!流产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我的贝贝,”她心疼地摸了摸女儿枯黄稀少的头发,泪水滴落在孩子稚嫩的脸颊上,“你们看看,两岁的孩子,看着像一岁多的!为什么?好的,稍微有点油水的,都紧着那俩老不死的和他张国栋,还有刚刚塞给我的那两个小畜生!我的贝贝,只能吃点他们剩下的汤汤水水!我有时候心疼她,偷偷藏个鸡蛋想给她补补,被王春花发现,能指着我们娘儿俩的鼻子骂上三天三夜!说我们偷吃!说我们是赔钱货!”

她越说越激动,抬起袖子狠狠擦掉模糊了视线的泪水,“这些苦,这些罪,我从来没跟你们说过。总想着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我总幻想着,忍忍就好了,等他张国栋哪天出息了,日子就好过了。是我蠢!是我眼瞎!是我活该!”

林玉鹏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筷子捏得死紧。大哥林晓峰眉头紧锁,胸膛起伏。二哥林晓山羞愧地低下了头。三哥林晓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额角青筋暴跳。四哥林晓智也不再眯着眼算计,面色凝重。几个嫂子更是面露不忍。

“可现在,他们更过分了!张国梁在矿上死了,他那个媳妇苏婉清卷了赔偿金跑得无影无踪,留下两个三岁的儿子。他们全家,包括张国栋,一起逼着我,必须把这两个孩子养起来!说是长嫂如母,是我应尽的责任!还说这是我修来的福气!”

“什么?!”母亲刘真兰先尖叫了起来,她抱着贝贝,气得浑身直抖,“他们老张家是死绝了吗?让你一个当大妈的,去养小叔子留下的孩子?这......这简直是欺负人欺负到祖宗头上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大嫂李美琴立刻接口,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就是!天底下就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事!又不是他张家的人都死光了,凭什么把担子甩给你?这不是明摆着吃定你老实吗?”

三嫂王琳琳嫁过来五年一直没怀上孩子,对儿子的渴望非同一般,听到这话,下意识喃喃:“晓芸,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张国梁媳妇真的不回来了,你又......你又没个儿子,把这两个孩子好好养大,将来也能给你养老送终啊......还不用你怀胎十月,现成的儿子,多......多好啊......”

“哈哈!哈哈哈......”

林晓芸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气极反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有人都被她这反常的笑声弄得不知所措,不解地看着她。

笑了好一会儿,林晓芸才猛地止住笑声,字字泣血:

“给我养老?哈哈哈哈!你们知道吗?张大宝和张小宝,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张国梁的种!”

“他们是张国栋,跟他那个好弟媳苏婉清,早就勾搭成奸,偷偷生下来的野种!”

“现在苏婉清拿着钱跑了,他们张家就想把这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让我给张国栋养私生子!!”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林家堂屋。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林晓芸看着家人,斩钉截铁地宣告:

“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婚,我离定了!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去!你们要是容不下我,我就带贝贝去城里做工。”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