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装死是吧!就是装死也得嫁!”
“死了更好!死了送去直接合葬,反正也是配阴婚。”
摇晃的手松开,晏禾穗重重落在床板上,后脑勺发出“砰”的一声。
她睁开了眼。
“哼,老娘就知道是装的。克夫克子的Jian人,要不是你八字跟黄家那短命的少爷相合,你就是个黄花大闺女也不配嫁进黄家。偏偏还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一样,死给谁看呀!”
“行了,宝珠。给她收拾收拾,等花轿来了,塞进去吧!”
“是,娘!”
朱宝珠不敢忤逆自己的老娘,抓起晏禾穗就开始扯她的衣裳,掐她身上的白肉。“人尽可夫的贱胚子,长这么白嫩勾引谁啊!”
晏禾穗整个人都痛傻了,条件反射地抬手。
“啪啪啪!”
无数的巴掌打在朱宝珠的脸上。
“你敢打我!”朱宝珠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
“打的就是你!”晏禾穗又一脚踢了过去,直接把朱宝珠从这间破茅草房子里踢飞了出去。
“宝珠!娘的宝珠!”
朱婆子冲了过来,就要去抓晏禾穗的头发。
晏禾穗没有跟她客气,双拳砸在朱婆子的两只眼睛上,再一脚踢在朱婆子的肚子上,直接把她送去跟她的宝贝闺女团聚了。
湿漉漉的母女艰难地爬了起来,又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当家的,那Jian人反天了!”朱婆子眯着两只肿成黑桃的眼嚎叫。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快来啊!晏禾穗打人了!”朱宝珠叫得更是震天。
破草屋内的晏禾穗还未消化完原主的遭遇,机械地修复这具身体。
伸出手,手中出现一颗白色药丸,她直接扔进嘴里,又从空间里舀了瓢灵泉水,一起灌进了肚子里。
眨眼工夫,她就恢复健康的体魄。
她穿越了!
穿到大乾朝的一个穷苦山沟里,眼前的情况是老朱家的人把她卖给邻村的黄地主家配阴婚,原主不愿意,便惨遭了老朱家人的毒打,最后被朱老婆子一榔头敲破了脑袋。
而她作为隐世古族第108代传人,长老们刚把掌门玉佩交给她,一道白光就把她带了过来。
想想她隐世古族掌门,从小被长老们用药水泡着长大,武功天下第一,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路过的狗见她都不敢吠。
竟沦落至此,多少让她有点儿想不开!
郁闷的心,听到外头那聒噪的声音就来气。
晏禾穗提脚走了出去。
就见原主的这些“亲人”个个怒目瞪着她,紧接着他们的目光都从愤怒到惊悚。
看她像看见鬼一样。
原主晏禾穗今年二十岁,嫁给朱家老五朱远舟四年。刚嫁过来的第一个月,朝廷强征兵。
朱老头和朱婆子便给刚成亲的朱远舟灌了安睡药,关进装猪崽的木框栏里,送去镇上的乡勇队,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到第二年年初,朱家父母被通知去衙门领了三两抚恤银子。
原主听此噩耗,悲伤难产,遗腹子八个月就生了出来,不足三天就因为没有奶水活活饿死了。
原本朱远舟离开朱家之后,原主就没有被善待过。
这下死了夫君,又死了儿子,原主就更惨了。
不仅落了个克夫克子的名声,还整日遭受毒打。
家里能抬得动的东西,没有一样没有招呼到她身上,每天都被打得半死不活,还包揽了全家的活计,活得跟个牲口一样。
原主却坚信,她的夫君没有死,会回来带她离开。
晏禾穗叹息一声,目光锐利地瞪向朱家人。
“你,你是人是鬼?”朱家胆子最大的朱老头试探地开口。
“桀桀桀桀......”配合着地上摇曳的身影,以及背后时有时无的光亮,晏禾穗笑得阴森。
满院子里的人全都哆嗦起来。
这个时代人人信鬼神,晏禾穗这会就要当个厉鬼。
她朝朱老头飞去,双手掐住他的脖子,“还我命来!还我夫君命来!”
朱老头直接翻了白眼。
“鬼啊!”朱老大大叫一声,双脚却动弹不得。
眼见爹被女鬼扔出墙,朝自己飘来,直接吓尿了!一股恶臭从他的裤裆散发出。
晏禾穗嫌弃地蹙眉,一脚踹了过去,“哐当”一声朱老大落在瓦房顶上,摔碎半屋的瓦片,滚到了地上。
“她不是鬼,鬼没有影子!”朱老二反应过来,人也机灵了。
朱家最阴险的就是这个老二,读了两年书,现在在黄地主家的庄子上当个小管事,这次原主要嫁给一个死人,就是这朱老二的主意。
“哼!晏禾穗,你简直是反了!”朱老二大心虚不已。
晏禾穗冷眸一扫,取下屋檐下的镰刀。朱老二打了个寒颤,他大感不妙,只觉得晏禾穗像是厉鬼附身。
发愣的工夫,身上已经被砍了几刀。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晏禾穗,你快住手,不然我报官了!”朱家老三躲在朱婆子和朱宝珠身后,哆嗦得发抖。
晏禾穗扔下镰刀,摩拳擦掌朝朱老三走去。
这个朱老三就是个好色之徒,原先占不到原主的便宜,就造谣她跟山脚边的猎户有一腿。
导致朱家人把原主吊起来,抽了三天的鞭子。
“不要啊!”
朱老三像只鸡仔一样,被晏禾穗从朱婆子母女身后提起,双手一扬,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们,过来!”
晏禾穗指着两个跟她一样高的男孩,“把他给我吊起来。”
两男孩肥头大耳,正是朱老大的双胞胎儿子。看着壮实,却是怂包,只敢欺负村里比他们小的孩子。
大一点的孩子把他们打趴之后,他们常常跪地叫人家爷爷。
“小、小婶,别打、打我们!”
晏禾穗瞪了他们一眼,吓得两人飞快的干活。
朱老三被他们吊了起来,就架在院子里。
晏禾穗寻到抽原主的那根鞭子给吊起的朱老三好一通抽,抽得他哇哇直叫,鬼哭狼嚎,鲜血溅了一地。
朱老三被抽晕了过去。
朱家没一个好人,孙子辈的也个个是坏种,晏禾穗顺手过去,一人两鞭子,抽得他们哭爹喊娘。
晏禾穗哈哈大笑,“爽不爽,折磨姑奶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收拾完朱家人,晏禾穗便搬了张凳子出来,坐在院子里等着即将要上门的黄家人。
朱家的人都该死,但敢买活人配阴婚的黄家也不是好东西。
同样不能放过!
唢呐声由远至近传来。
晏禾穗露出一笑,终于来了!
“走这边,快到了!”朱老二媳妇张氏引着那唢呐声往老朱家来。
朱老大媳妇石氏则在前面开路,“对呀,我们家人都准备好了,只等你们把人抬走。”
“我们那弟妹哦,长得那是一个如花似玉。你们黄少爷肯定喜欢。”朱老三媳妇刘氏推开了院子门。
唢呐声停了下来,大红花轿也停在了院子外。
第2章
“我们就不进去了!”黄管家拿出一块大银锭子,举了起来。
张氏眼疾手快就要去接。
黄家管事却把手收了回去,“把人带出来,莫误了吉时。”
“好了!”张氏抢到银子,便直冲冲地往院子里去。
“娘、宝珠、孩子他爹,接亲的人来了!”
张氏声音嘹亮,但话音刚落,脖子就被镰刀勾住了。
一张凄白的脸,对准她的双眼,发出的笑声,让她毛骨悚然。
“回来得正好,你们一家可以团聚了!”晏禾穗收起镰刀,狠狠抽了张氏两个耳光。
打得她滚到了朱老二脚下。
石氏眼睛一转要跑,被晏禾穗一脚踹了过去,飞出一个抛物线,落在水缸里。
刘氏哪里见过晏禾穗如此凶残的样子,“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不关我事!是老二两口子主意。”
“刘氏,我知道你是个墙头草。我现在不打你,只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情。”
刘氏哪能不同意,拼命地点头。
“五弟妹,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刘氏甚至还磕了个头。
晏禾穗抓着刘氏的头发,用力扯着。
“平日你最受朱老婆子的喜欢,你一定知道她把朱家的户籍册子放在哪里了。
我现在要嫁去黄家,得把我的户籍一块带过去。
要不然去了地底下,人家黄少爷不认我,那黄老爷的心血不是白费啦?”
这样大的动静,外头的人很难不发现。黄管家迟疑了一下,老爷都等在少爷的坟堆旁了。
他心一横,“走,进去捉人!”
刚走进去,就听到新娘的话,顿时扬手,止住了家丁的动作。
看来新娘子是愿意的,他可以再等等,“是,是得把户籍带去。”
晏禾穗又目光尖锐地看着刘氏。
刘氏一个哆嗦,“我,我不知道。”
晏禾穗随手捡起一块板砖举起,“知道了吗?”
“娘平日喜欢把要紧的东西锁在她床后面第三个箱子里。”刘氏浑身在颤抖,事后娘肯定剥了她的皮,但现在她不想死。
晏禾穗努了下嘴,眼里全是冷漠。
“滚吧!”
刘氏一听,连滚带爬地跑了。
晏禾穗把户籍册子收进怀里,又睨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
除了几锭银子和两串铜板,还有个翠绿的镯子,不像是寻常百姓能拥有的东西。
她稍一蹙眉,把东西全都收进了玉佩空间。
一不作二不休,转遍青砖瓦房的每个房间,收得干干净净,晏禾穗心满意足。
“少夫人,您好了吗?”黄管家在院子里催促。
“来了!”
晏禾穗提着嫁衣,快步走了出来。
钻进花轿里,又朝黄管家勾了勾手指头,“把朱老二夫妇和刘氏带上。他们是我的大媒人,今晚这样的好事,他们不在场也不像话,对吗?”
黄管家觉得有道理。
吹吹打打,晏禾穗坐在花轿里被摇晃得还打了个盹。
“来了来了!”
花轿落下,唢呐声停,晏禾穗便睁开了眼。
“老爷,新娘子来了!”黄管家躬着身跟黄老爷说。
还没说完,晏禾穗就一脚踢开了轿门,走了出来。
黄地主还沉浸在悲伤中,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像是被鬼盯上了一样。
晏禾穗举着从朱家带来的那把镰刀,架在了黄地主的脖子上。
一阵冰凉,黄地主侧脸过去,吓得魂飞魄散,不过很快冷静下来,“把刀拿开!”
“黄地主,朱老二夫妇把我卖给你儿子做媳妇,可你儿子是个死人,你不知道吗?”
刀背敲打着黄地主的脸,“这样丧德的事情,你怎么想得到的?”
黄地主满脸肥肉颤抖,“你能嫁给我儿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是你八字跟我儿子相合,还轮不到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晏禾穗一脚朝黄地主背上踢去,把他踢进泥坑里的棺木里,看样子这棺材是给她准备的,只是现在用不到她身上了。
“哎哟!”黄地主从棺木里爬起来,勃然大怒,“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抓起来。不用拜堂了,直接活埋!”
晏禾穗大笑起来,拿着镰刀就往黄地主身上招呼,砍得他皮开肉绽。
“姑奶奶,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晏禾穗冷脸看着他,这样损阴德的事情世间少有,黄地主仗着有钱有地,在附近几个村庄没做过一件好事。租他田地的佃户,有好几家都被他逼得卖儿卖女。
这个死了的黄少爷也不是个好东西,得花柳病不治死的。
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黄世仁!”
“我不叫黄世仁。”
“我晏禾穗从今往后不是朱家人,朱家的人也做不了主卖我!你记得问朱家要你的银子。”
黄地主点头。
晏禾穗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在黄地主的头上,“三天之内把这些年你多收佃户的租银双倍还给他们,否则我砍掉你的脑袋。”
“是是是。”黄地主赶忙应下。
“今天的事情是朱老二夫妇串通起来坑你的。
他们明知道我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却想着坑你的银子。
他们还说,等你把我埋了,就找机会挖我出来。”
黄地主侧过脸,恨恨地看向朱老二夫妇,“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们!”
“还有那刘氏,其实她只比我大三岁,却跟我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出生。
她还生了一儿一女,养得白白胖胖。
不像我,生了个儿子都养不活。
要是她嫁给你儿子,在地底下肯定生十个八个,你们黄家发子发孙!”
黄地主又把目光投向朱老二夫妇身旁的刘氏身上,恨不得拆了她的骨头。
晏禾穗丢掉镰刀,取下黄地主腰间的银袋子,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她要进城去!
第3章
从溪水村到沃土县,有三十多里地。
晏禾穗走了一会,又掉转头来。
吓得所有人一齐跪在了地上。
“你,找辆骡车给我。”晏禾穗指着黄管家。
黄管家往痛得痉挛的黄老爷看去。
“去去,赶紧去!”黄老爷不禁打了个冷颤,什么都没有命要紧。
很快,黄管家就牵着一辆骡车过来,其实就是一头骡后头挂着一辆板车,简陋得很。
晏禾穗也不嫌弃,在坟旁的案上抓起一只烧鸡,赶着骡车走了。
这下,她是真的要进城去了。
这个时辰,城门关了。
晏禾穗本想找个地方翻墙进去,突然就舍不得这辆骡车了。
她才成为隐世古族的掌门,刚接手掌门玉佩就穿了过来,什么都没有准备,这个玉佩空间里也只有长老们炼的丹药,还有本就带着的一湾灵泉,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骡子是大乾朝常用的代步工具,买一辆要花四五两银子。
省省吧!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这么一合计,晏禾穗把骡车又赶到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停着,打算等城门开了,再进去。
她躺在了板车上,随手就把板车上一块草席盖在了身上,闭目睡觉。
“啊,鬼啊!”晏禾穗是被一声尖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并且立刻坐了起来。
哪知竟被一群人围着,看他们的样子,都吓得不轻。
“她没死,还能动!”
“是哪家出嫁的新娘子偷跑了出来吧!你们看她穿着红色嫁衣。”
刚刚被吓得跑出了很远的小男孩又跑了回来,“喂,你睡在这里,他们都以为你死了。又不敢上来查探,只有我敢看你。”
晏禾穗讥笑一声,“你不是跑得比谁都快,还叫得比谁都大声。”
她打量着男孩,穿得破破烂烂,应该是附近破庙里的小乞丐。
“姐姐,你得感谢我。不是我,你就被他们卖掉配死人。或者扔沟里。”
小男孩盯着晏禾穗,也盯着她板车上的半只烧鸡。
“那我还得多谢你!”晏禾穗察觉到他的目光,把半只烧鸡递了过去。
小男孩高兴地接过,“姐姐,你快跟我走。刚刚这些人说要报官,还说你是偷跑出来的新娘,要是报官的话,新郎那边是会给赏银的。”
晏禾穗无语地看了一圈。
确实如小孩子形容的那般,周围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似乎随时要伸出魔爪。
这世道黑成这样?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个个骨瘦如柴,应该是其他州县跑来的流民,也就了然。
大乾朝连续十年战乱,边境没有一刻安宁,朝廷不止征兵,赋税也一年比一年重。
百姓吃不饱,卖儿卖女是常事,更别说她这样一个活生生,看似柔弱,又穿戴十分不符的人。
晏禾穗真想翻个白眼直接死掉。
长老们是说过,当上掌门之后会有重重考验,但她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考验。
来到这个鬼地方。
想到这,她不禁嘴一瘪。
“你快跟我走!”小男孩直接跳上骡车,“先离开这里。”
这位姐姐看着真可怜,都要掉眼泪了。
他小强平生最怕女孩子掉眼泪,顿时生出浓浓的保护欲。
“驾!”小强抓起车绳,跑得飞快。
快得晏禾穗还没有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小子,我是要进城立女户,你带我去哪?”
“立女户?”小强勒绳掉头,又往城门跑去。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也无依无靠,打算带你见我的兄弟姐妹,以后一起混日子,这样就没人欺负你了!”
晏禾穗看着他,勾唇笑道,“我确实无依无靠所以才去立女户。你小子,怕是连户籍都没有的人吧!”
小强点头,“我们那的人都没有户籍,因为我们本来就是野孩子。不是被爹娘卖掉逃跑的人,就是被家中丢掉的。
我们都是不讨喜的人!”
晏禾穗吐了口气,动了恻隐之心,她是被古族长老养大的孤儿,虽然被宠着长大,却也能感同身受。
进城花了四文钱,小强赶着骡车到了县衙门口。
“姐姐,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小强把骡绳放在晏禾穗手中,“难得有机会进城,我得去给大伙弄吃的。”
“喂喂,你叫什么?”
“小强!”人跑得飞快。
晏禾穗弯了下唇,见人跑远了,才走进衙门。
“办女户?不行!”衙门文书瞅着着装怪异的晏禾穗。
晏禾穗感受到他不善的目光,“为什么?”
“哼,你以为光有户籍就可以呢?还得有这户籍主签字盖手印,村里也得有证明。”
衙门文书满脸不悦,不知道哪里来个傻女人,一大早扰他清闲。
这世道男人尚且都难养活自己,一个女人就想独立靠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一次性说清楚,还需要什么?”晏禾穗冷着脸,犹记起她第一次下山,去办证件时那些人的嘴脸,竟与现在一模一样。
“房子、田地,以及存银三十两。”文书努了下嘴,“一样也不能少,省得你们钻空子,领朝廷救济。”
晏禾穗冷笑,如果她没有记错,救济的银子从未到过穷苦百姓手中,只是肥了沃土县的县令。
莫说这个,就是当初朱远舟的抚恤银子,本是十两,最后朱家也只得了三两。
黑得黏稠!
“我还有一事想向你打听。”晏禾穗往他桌上放下一大锭银子。
文书脸色稍稍和悦了一些。
“三年前衙门发了一批抚恤银子,我夫君便是其中一名死者。我想知道他战死在何处?”
文书拿银子的手轻颤了一下,皱眉。那一次朝廷下来的银子,他也有份分。
“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他出事的地方。”晏禾穗看出他的顾虑,“但若你不说的话,走出这扇门,我就会朝京城去!”
文书骇然。
“你等等。”
衙门的所有资料都由他掌管,要查阅一些东西还是方便。
他很快找到三年前那批沃土县死者名单。
“你夫君叫什么?”
“朱远舟!”晏禾穗抿唇吐出,竟带着一丝怨气。
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原主是恨的,不是吗?
“查到了!”文书不似刚刚那样冷冰冰,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