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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兄清心寡欲,可他夜夜唤我卿卿
  • 主角:姜幼宁,赵元澈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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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京人人都说赵元澈清心寡欲,霁月光风,是可望不可即的疏疏朗月。 只有姜幼宁知道,赵元澈私底下就是一团火,触及她便会熊熊燃起,炽热而激烈。 那段隐秘的岁月里,他曾无数次哑着嗓音唤她“卿卿”,一遍又一遍的将她拉入灭顶之灾。 什么澹泊少欲,都是骗人的! 后来,赵元澈与人定下亲事。 姜幼宁卷起多年的积累连夜跑路,却被他堵在簌簌大雪之中。 “姜幼宁,你逃不掉的。”

章节内容

第1章

初夏清晨,上京镇国公府祠堂笼着一层薄薄轻雾。

祠堂内隐约传出僧人念经声。院内,半人高的青铜炉鼎升起袅袅青烟,婢女小厮忙碌奔走。

姜幼宁提着裙摆沿着廊檐自后头而来。周身的酸痛使得她的步伐稍显别扭。

左侧的雕花木门忽然打开。一只冷白有力的大手探出,精准地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不由分说便将她揽入后堂内。

姜幼宁失色,便要惊呼。

那人的大手掩上了她的唇,清冽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我。”

熟悉的甘松香气袭来,姜幼宁看清抱着她的儿郎,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心慌之间双手推上他结实的胸膛。粉润的唇张了张,却没能发出声音。

眼前的儿郎鼻梁高挺,菱唇红润轻薄,五官艳绝,绾着利落的子午髻,清冷矜贵,却又不失威严。

是她的长兄赵元澈,在边关征战五年多,半个月前才凯旋。

今日府中祭祖,便是以他的功绩告慰列祖列宗。

赵元澈松开她,却没有后退,垂下一双乌浓狭长的丹凤眸望着她。

常年驰骋沙场调兵遣将的人,周身气势逼人。只静静望过来,也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叫人不敢直视。

她穿戴向来素雅。乌堆堆的发髻上只一根素银簪,大概是常年戴着,簪头的山茶花磨得近乎消散。娇嫩饱满的耳垂上缀着一对极小的银钉,几近隐没。

一张雪凝的小脸叫乌发衬得越发稠丽,潋滟的桃花眸眼尾泛着淡淡的粉,下颌尖尖。面色惶惶,如遭到惊吓的小兽。

“兄长......”

姜幼宁强压下狂跳的心,找回自己的声音,白着脸儿低低唤了他一声。

她本能地后退,奈何身后便是冷硬的墙壁。两手放在身后摸着冰冷的墙壁,整个人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其中。像被鹰隼逼在角落的小白兔,手足无措,退无可退。

赵元澈逼近一步。

独属于他的气息压了下来,极具侵略性。极盛的容颜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瞧清他笔直纤长的眼睫下密密的影,叫她心乱如麻。

姜幼宁咬着唇,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双手下意识想抓住什么,遏制不住心如擂鼓。脑海中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逆流一般,心紧到仿佛要从喉咙中跳出来。

他在她上方,这个角度的俯视,叫她不由自主想起昨夜......

赵元澈抿唇不语,蓦地抬手。

姜幼宁心猛地一提,几乎要蹦起来。

却见赵元澈慢条斯理地从白玉药盒中取出些碧绿的膏药。

甜腻浓郁的药香气迅速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将分属于各自的香气糅合在一起,难分彼此。

他手探向她腰带。

“兄长要做什么?”

姜幼宁紧张地捂住腰身,咽了咽口水,身子下意识后缩。

“上药。”

赵元澈语气淡淡,仿佛天经地义。

“不,不用了......”

姜幼宁脸儿红透,恨不得撩起裙摆盖住自己的脸。双手连摆数下,又忙握住他手腕抵御。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透过来,烫得她额头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她与赵元澈并非亲兄妹。

八岁那年,国公府找回亲女儿赵铅华,却未曾查清姜幼宁的身世。只说她本该姓姜。

姜幼宁便自己改了姓。

好在镇国公夫人仁义,找回亲生女儿之后,并未将姜幼宁赶出家门,还是养在府上。

但一介孤女,身世不明,在这吃人的后宅之中,境遇可想而知。

好在长兄赵元澈秉性刚直,处事公道,素来见不得不平之事。

姜幼宁沾他的光,免了许多苦头,对赵元澈自然与旁人有几分不同。但她从不敢多想,只越发敬重他。

赵元澈在她心中犹如神祇,不可亵渎半分。

昨夜赵元澈吃多了酒,她不放心。亲自煮了醒酒汤给他送过去。

不料,赵元澈酒后不知将她当作了谁,一声一声唤她“卿卿”。

孤舟被浪潮裹挟,揉碎一池星子。

姜幼宁从未见过他醉酒的一面,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照顾他整整一夜。

一夜未眠。

这一夜的他如荼如火,与他平日清冷禁欲截然不同。

吃多了酒的人着实难应付,她辛劳至天晓时,身子如同散了架一般。

姜幼宁趁着天将亮,带着一身酸痛回了自己的院子,也只来得及换了一身衣裙,便要到祠堂来。

不知赵元澈心心念念的“卿卿”到底是谁?

她走神之际,腰肢已然被一只大手掌握。

赵元澈的手灵巧得很,只轻轻一勾一拽。

她来不及挣扎,腰间便是一松。百褶裙施施然落下。

雪地泛着莹润的光泽,点点朱砂散落各处,晕开红红紫紫的痕迹。

赵元澈呼吸微顿,澹清的目光乍起波澜。

“你......”

姜幼宁想逃逃不掉。羞耻像潮水一样迅速将她淹没,脸上的红迅速蔓延到锁骨下。

辛苦照料醉酒的他一夜,她吃了许多苦头。她咬着唇瓣偏过脸去,粉白柔嫩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药膏的香气愈发浓郁,萦绕在姜幼宁呼吸之间,挥之不去。

她脑中总禁不住想起昨夜的情景。

“玉衡呢?怎么还没来?”

门外,忽然传来镇国公夫人韩氏的询问。玉衡是赵元澈的小字。

姜幼宁听到这声音,一张脸儿登时血色褪尽。整个人僵在那处,手脚冰凉,呼吸瞬间窒住。

她和赵元澈的大名还在一本族谱上。外头尽人皆知,他们是兄妹。

此刻若韩氏推门而入,瞧见这般情形,他们岂不是要万劫不复?

“奇怪。世子爷明明过来了,小的亲眼所见。是不是在后堂里?”

有小厮回应韩氏。

下一刻,后堂的门便被小厮叩响。

“世子爷,您在里面吗?”

小厮的话一字一字像锥子敲在姜幼宁心上,她不由看向赵元澈。

赵元澈好似没有听到外头的动静一般。他单膝跪地,垂着漆黑笔直的长睫,神色清冷自若。

仿佛外头的韩氏不存在,天底下只有眼前这件事最要紧。



第2章

“开门看看。”

韩氏的声音再次传来。

姜幼宁闻言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心跳瞬间停滞。

她几乎无法思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门开了便是灭顶之灾。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唯一能做的便是下意识探手在赵元澈肩上推了一下。

在她而言,已是用尽全力了。

但落在赵元澈身上,只是软绵绵一触。

她漆黑剔透的桃花眸含着泪光,卷翘的眼睫沾着泪花,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唇角也瞥着,浑身微微颤抖。

已然快要吓哭了。

“我在整理衣裳。”

赵元澈不曾抬头,言简意赅,语气里的清冷一如既往。

韩氏应了一声,脚步声逐渐远去。

姜幼宁松了口气,后背汗津津的。

“好了,我不疼了......”

她想推开赵元澈,但再次被他拿开手。

煎熬的等待中,她手忙脚乱之间腿一软,竟直直朝旁边倒去。

赵元澈结实的臂膀伸过来,一把将她捞入怀中。

姜幼宁脸儿贴上他结实的胸膛,清冽的甘松香气将她包裹。

她一手推在他胸膛上,想挣脱他的怀抱。奈何浑身发软,力道太小,犹如蜉蝣撼树。

赵元澈俯身慢条斯理地替她系好腰带,又细致地整理好裙摆。

姜幼宁此时恢复了些力气,推开他往边上让了一步。两手背在身后,埋着脑袋像只鹌鹑。

赵元澈瞧了她片刻,拉过她的手将白玉药盒塞给她,淡声叮嘱。

“记得晚些时候让婢女炒热盐敷一下肚子。”

姜幼宁咬紧唇瓣,面红耳赤。他竟还记得她说肚子酸痛的厉害。

见他抽身欲走,她跟上一步叫住他:“兄长......”

赵元澈顿住步伐。

“昨夜......兄长不必愧疚,也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姜幼宁飞快地将手里的白玉药盒放回他手中,垂着脑袋卷翘的长睫耷拉着,声若蚊蚋。

赵元澈惊才绝艳,镇国公如今也因他而如日中天。自会有门当户对的天之骄女与之匹配。

她与他,云泥之别。

昨夜之事,只是个意外。尽管此刻她思绪非常混乱,但大致还是清楚自己该怎么做的。

人贵在自知,她从未肖想过不属于她的东西。

赵元澈攥紧手里的药盒,沉默片刻“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姜幼宁靠在墙壁上,看着他开门走出去。她盯着那扇合上的门,心绪难平。

为了避免被人误会,她等了好一会儿,留出足够多的时间,才整理好衣裙从后堂走了出去。

祠堂内,族中诸人已站定。

姜幼宁趁着无人在意,走到最后排角落处站着,抬起乌眸往前头瞧。

赵元澈立于上首,身姿挺拔,淡漠雅正。如意玉带钩勾勒出劲瘦的腰腹线,天青色的袍角随意散落,露出里头精白的锦袴,玉佩与香囊的流苏交错在一起。清贵禁欲,少年气盎然。

凛凛不可犯的模样与昨夜的意乱情迷大相径庭。

姜幼宁默默低下头,随着众人做完祭祀仪式,便要与他们一同散去。

“姜幼宁,过来。”

赵元澈清冷的嗓音响起。

姜幼宁身子一僵,不知他意欲何为。只能顺从地逆着人流走上前。

众人散尽。

眼前唯余赵元澈同镇国公夫人韩氏。

韩氏年过四十,保养得当,自是一派雍容华贵。

她并不在意姜幼宁,目光落在赵元澈脸上,皱起眉头:“玉衡,脖子上怎么弄的?”

姜幼宁脸一下烧起来。

那是一圈牙印,非常新鲜的痕迹。

是她昨夜没忍住咬的。

赵元澈领口只遮住一半,还有一半裸露在外面,殷红的半圆形咬痕在冷白的肌肤上,很难忽略。

“蚊虫叮咬。”

赵元澈面不改色。

韩氏显然不信,却也不曾追问,只道:“你已二十有六,身边有女人也寻常。若不是去边关带兵打仗,本就早该娶妻生子,弟弟妹妹的亲事都因为你耽搁了。这几日家里正替你说亲,还是要收敛些,外面的女人先放一放。”

姜幼宁闻听此言,心底泛起点点酸涩,又强压下去。

韩氏说得不错,京城子弟早的十六七,晚的二十岁之前都会娶妻。如赵元澈这般岁数的男子,孩子都好几个了。

本该如此的。

赵元澈不曾接韩氏的话,看向姜幼宁,语调清冷:“母亲看姜幼宁的穿戴,可有不妥?”

姜幼宁沧浪青色短衫与牙白罗裙皆是市面上常见的布料,不是不好,却也好不到哪去。

衣裙样式已是前年的。发髻上除了一支素银簪瞧不见别的装饰。细腰不够一握,却也如山茶沾着朝露,轻笼于烟霞间,乖恬可怜。

韩氏亲热地拉过姜幼宁,朝赵元澈笑道:“你这孩子,总是疑心我亏待幼宁。她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总归是我养大的,我怎会那样?实是她自己喜欢这般。幼宁,你和你兄长说一说,是不是如此?”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幼宁。拿捏姜幼宁她很有把握,该怎么说相信姜幼宁心里有数。

姜幼宁不太喜欢被人触碰,抽回手温顺地点点头道:“是。”

韩氏是大家主母,不会在明面上苛待她。

只会在她穿戴简单时赞许她朴素无华,堪为家中姐妹楷模。

她与韩氏心照不宣。

寄人篱下,她怎会不依着韩氏的意思做?索性她也不是很看重那些钗裙,穿着戴着多有不便。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八岁才得知她的身世,韩氏却从幼时便不与她亲近。只在人前做做样子,对她和颜悦色。人后眼皮都不愿意为她多抬一下。

她长这样大,最亲近的人反而是她的奶娘。

赵元澈对韩氏亦毫不容情,淡声道:“她的身世,诸人皆知。母亲掌管中馈,当有分寸才对。”

他神色平静,话却说得有些重了。

韩氏脸色不由变了变。

姜幼宁听懂了赵元澈的意思。

她是镇国公府的养女。穿戴如此俭朴,叫外人看了去,会说是镇国公府亏待了她,有失国公府的体面。

“你说得是。”韩氏面色很快恢复寻常,含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幼宁啊,晚些时候我让人送些头面首饰去你住处,再让成衣铺的人来给你裁几身衣裳。”

她知道儿子的性子,最是刚直不阿。这会儿自然该顺着他。

赵元澈看向姜幼宁:“搬到前头芙蓉院去住。”

姜幼宁错愕地抬眸。

二人目光相触,赵元澈的目光太过淡漠,好似昨夜亲密之事从未发生过。

她心一揪,迅速垂下鸦青长睫小声道:“多谢兄长。我在小隐院挺好,不必麻烦了。”

她的住处在国公府最西北角,是个偏僻的地方。

她从未奢望过赵元澈对她有什么不同,也清楚他是在用这种方法补偿她。

其实这大可不必,那只是个意外,她没有想过会和他发生那样的事,更不曾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芙蓉院和华儿的院子临近,恐怕她要闹起来......”

韩氏不赞同,她有她的盘算。

女儿赵铅华因为姜幼宁的缘故,小时候在外面吃了八年的苦。一直不待见姜幼宁。

再者说,姜幼宁只是一介养女。镇国公府能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已是仁至义尽。还挑剔什么?

不过,这话不能对儿子说出来。

“赵铅华若有异议,让她来找我。”赵元澈负手往外而行,语气不容置疑,瞥了姜幼宁一眼道:“你随我来。”

姜幼宁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不想和他单独相处。

但此刻拒绝又害怕韩氏看出端倪,只好跟了上去。



第3章

随着前头赵元澈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出祠堂,她才发现外头下雨了。

细雨朦胧,带着寒意的湿气扑面而来,她不由瑟缩。

“主子。”

一旁,常年跟随赵元澈左右的青涧递上一把油纸伞。

赵元澈撑起油纸伞,侧眸示意姜幼宁跟上。

姜幼宁脚下迟疑。

“姜姑娘,主子送您回去。”清涧笑着开口。

“多谢兄长。”

姜幼宁想起自己还有话和赵元澈说,垂眸朝他行了一礼,跟上了他的步伐。

清涧看着二人撑伞在烟雨中并行,背影登对,仿佛一幅上好的水墨画。他摇头暗暗叹了口气。

“兄长,我在小隐院住习惯了,就不去芙蓉院了。”

姜幼宁酝酿许久才想好如何同他开口。

她脚下落后半步,才敢光明正大地看他。

他高她足足一头,侧脸的轮廓线条挺括流畅,唇角抿起淡淡的疏离。仿若天边悬月,可望而不可即。

“芙蓉院住久了也会习惯。”

赵元澈单手负于身后,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

姜幼宁咬着唇瓣,不知再找什么借口拒绝。

芙蓉院在主院边上,是后宅的中心。

她要出门去医馆做事。在小隐院可以从西北角门进出,打点好守门的婆子,一直无人察觉。

若从芙蓉院去,路途太远,人多眼杂,这秘密便藏不住了。

她的奶娘吴妈妈,三年前突然生了恶疾。瘫痪在床,口眼歪斜,不能言语。

她是吴妈妈一手带大的,自然要给她养老送终。

因为没有银子给吴妈妈治病,她才悄悄去医馆帮忙。得了工钱能给吴妈妈买药。和大夫学了一年多如今也能独自给吴妈妈针灸。

吴妈妈眼下症状比最初发病时好转了许多。

路在她的思量中走到尽头。

赵元澈在小隐院门口停下步伐。

姜幼宁走出雨伞外,回身朝赵元澈欠了欠身子,垂首道:“我眼下这样蛮好的。兄长以后不必再为我费心。”

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借口,只好硬拒绝了。

她垂着脑袋,浑身上下都写着疏离,分明要与他划清界限。

赵元澈垂眸望着她不语。

姜幼宁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离开。

忽闻赵元澈道:“汗巾子落在我那了,什么时候去取?”

姜幼宁脸皮一下燎起来,再顾不上与他生分,转身落荒而逃。

早上慌慌张张地回到院子,才发现系小衣的汗巾子落他那处了。

他丢了便是。好端端地还特意提这个做什么?

姜幼宁跑进小小的院子,便见院内青烟袅袅。

婢女馥郁拿着蒲扇,正在廊下守着炉子熬药。

瞧见她进来,馥郁连忙起身行礼:“姑娘,您回来了。”

姜幼宁狐疑地打量她:“怎么干起活来,莫非吃了假酒?”

她跟前拢共就芳菲和馥郁两个婢女。

芳菲是她奶娘吴妈妈收养的,从小跟着她,对她忠心耿耿,与她情同姐妹。

馥郁是家生子。

真千金赵铅华回府之后,姜幼宁在镇国公府的地位一落千丈。

下人们惯会攀高枝儿,一哄而散。

只有馥郁一人留下。

但是馥郁不干活儿。

姜幼宁悄悄地观察过她。发现她并不是韩氏的人,只是纯懒。便由着她了。

毕竟若是赶走馥郁,韩氏可能趁机安插人进来。

今儿个馥郁勤劳得有点突然,就很奇怪。

“姑娘回来了。”芳菲从屋子里笑着迎出来,瞪了馥郁一眼:“还得是世子爷回来,才能治得住某些刁奴。”

馥郁忙朝姜幼宁道:“姑娘,我知道错了,您别和世子爷告状。”

姜幼宁解了外衫,抬步进屋:“没那么闲。”

芳菲接了外衫。

“吴妈妈今天怎么样?”

姜幼宁口中询问,手下给吴妈妈垫了一个软枕,替吴妈妈揉起手臂来。

“今儿个吃得不少,一碗秫米粥全吃了。”芳菲笑着给吴妈妈揉腿:“我和她说话还知道眨眼睛回应我呢。”

“是吗,妈妈?”

姜幼宁看向吴妈妈。

吴妈妈吃力地眨眨眼。

姜幼宁不禁笑了:“一天比一天好。妈妈别着急,会慢慢恢复的。”

“姑娘,您身上怎么有一股药香?”

芳菲不放心地询问。

“脚扭了一下,涂了点药。”

姜幼宁脸又开始泛红。

赵元澈的药膏,药香味的确浓郁了些。

“哪里?我看看?”

芳菲一听更担心了。

姜幼宁哪能给她看?忙道:“没事,过几日就好了。”

“我提些热水你快去泡个澡歇一歇。妈妈这里我守着。”

芳菲心疼她,干脆催她去沐浴休息。

姜幼宁昨儿个一夜没睡,周身酸痛还在,也的确疲惫。

屏风后。

她解开衣裳,低头瞧自己。身上咸湿的痛感悠长绵延,深入骨髓。仿佛余音绕梁,挥之不去。

从锁骨往下,直至脚踝,遍布青青紫紫的吻痕。

赵元澈亲得太凶了。

不过,这么多痕迹她脖颈上硬是没有留下分毫。

反而是她,只咬了他一口,便漏了馅儿。

她将自己浸入浴桶,双手捧起水拍在发烫的脸上。沐浴之后,身上疲惫更甚。

躺到床上时,脑中仍然乱糟糟的,抱着被子想的都是昨夜之事。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了过去。

“姑娘,冯妈妈来了,国公夫人请您去用早饭。”

芳菲的声音传来。

姜幼宁睁眼看看左右,外头天蒙蒙亮,她竟一觉睡到次日清晨。

她撑起身子的动作忽然一顿,巴掌大的脸儿皱起,小腹处还是酸痛得厉害。

“姑娘是扭伤的脚不舒服吗?”芳菲伸手扶她:“要不然我去回了冯妈妈,别去了?”

姜幼宁摇摇头:“母亲难得叫我,不去不妥。”

她起身洗漱穿戴,整理妥当,随着冯妈妈前往主院。

冯妈妈推开门:“夫人,姜姑娘来了。”

姜幼宁提起裙摆,迈过门槛,抬眸间呼吸不由一窒。

高大挺拔的身影不期间撞入她的眼帘。想是待会儿要去上朝,他穿着朱红窄袖朝服,腰束革带。

清隽的面容配上浓烈的朱红,不仅没有半分突兀,反而更显姿仪超拔。

连屋内未灭的烛光都偏爱他,在他周身似笼起淡淡光华。

姜幼宁心一跳,赵元澈竟然也在。

他神态端肃,眸光淡漠。和无数个从前一样,一个眼神也未曾给她。

更叫人觉得,那一夜的靡乱像是一场混乱的梦。

姜幼宁垂下眸子行礼:“见过母亲,见过兄长。”

他和她,本来也不是很亲近的。

除了那件意外。

她是沾过他不少光。但于他而言,一切不过是公事公办,为了镇国公府的体面罢了。

他从未留意过她。

赵元澈坐了下来。

韩氏笑着招呼:“幼宁,来,坐母亲这儿。吃吧,别客气。”

姜幼宁走过去坐下,提起筷子只望着眼前的点心,亦不再看赵元澈。

她明白韩氏让她过来的用意。无非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赵元澈,没有亏待过她。

韩氏抬眼便看到赵元澈脖颈处的牙印。她夹了一只小笼汤包放在赵元澈跟前的粉白釉小碟中:“玉衡,你外面那个女人,不是什么正经人吧?”

姜幼宁闻言手里一抖,筷子上的枣糕掉回盘子里。心里掀起惊天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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