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红的喜服在烛火下摇曳,林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穿书了。
穿进了昨晚和闺蜜夕夕吐槽的狗血修仙文里。
书里和她同名的原主,新婚夜给清冷出尘的墨渊师祖下药,最后被失了理智的师祖一剑封喉,死了。
而她,非常“好运”地,穿到了即将被嘎的现场!
书里还有个炮灰,和闺蜜夕夕同名。
自己都穿了,不知道夕夕会不会和她一样......
不等林听细想。
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极冷的声线:“你给本尊下药?”
林听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沉如寒潭的眸子。
!
是墨渊师祖吴羡之。
他手持长剑,步步紧逼,玄色婚服外罩了层月白纱袍,领口金线绣着流云。
师祖生得极清绝,眉骨高而利落,眼尾微微下垂,本该是温和的相貌,却覆着层骇人的冰霜。
尤其那双眼睛,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此刻因药效发作,眼底浮着层极淡的红雾。
一把锋利的长剑,抵住了她的喉咙。
林听:“!!”
要是能早穿来三分钟,林听甘愿自罚三杯,带药的那种,只求大佬饶她小命!
但是现在......
求生的本能,让林听上了三年班的生锈大脑,飞速运转。
书里的关键信息:墨渊师祖每百年都有一次灵力反噬的虚弱期。
虚弱期里的师祖,灵力滞涩,意识陷入混沌,极易被外界情绪牵引。
原主是硬闯硬碰才激怒了他,若是此刻顺着他混沌的意识来,还有一线生机!
林听深吸了口气,软声软气:“夫君,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下药?”
“不是你?”吴羡之握着剑柄的手顿住,眸子清冷如霜,眼尾掺了几分失控的靡丽。
“不是!当然不是!”
林听连声否认,慢慢蹲下身,避开长剑。
吴羡之握剑的手缓缓垂落,长剑拄在地面发出轻响。
他抬手扶额,身形微晃着斜倚在床边,墨色长发如瀑般散开,领口因动作敞开大半,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
肩颈线条利落,锁骨深陷,胸膛的肌理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林听看呆了眼,吞了吞口水。
她暗骂自己色迷心窍,声音裹了蜜般:“夫君,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吴羡之的眼神失了焦,他盯着那抹越来越远的纤细身形,不知在想什么。
林听隔着最远的距离,轻声哄骗:“夫君,你要不上床歇息去吧。”
我就先溜了。
“夫......君?”吴羡之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
那一声声甜软的称呼像根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又顺着血脉钻进四肢百骸。
体内的燥热,侵入骨髓,疯狂撕扯着仅存的神智。
“过来。”吴羡之开口。
林听看着一步之遥的大门,直接忽视了这句命令,撒腿就想往外跑。
过来个屁,老娘不陪你玩了!
然而......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腕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攥住。
天旋地转,她被狠狠按在了铺着大红锦缎的婚床上。
吴羡之的身体压了下来,带着滚烫的温度,与他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带着媚香的甜腻,原本清明的眸子彻底被红雾笼罩。
身体传来剧痛。
林听哭了。
男人的身体像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雪,却又裹着灼人的温度,将她禁锢在冰冷的床榻与滚烫的怀抱之间。
软糯的求饶刚落,就被男人清冽的呼吸卷走。
——
林听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睡在两百平的雕花冰床。
不是她那月租八百的出租屋。
这是哪来着?
林听坐起身,倒吸了一口凉气。
浑身酸痛得像被拆了重组。
想起来了。
她穿书了。
好消息,小命保住了。
坏消息,她即将开启地狱难度的副本——面对清醒的墨渊师祖!
癫消息,她把人给睡了。
林听头疼。
说起来,这原主本是仙门唯一的小师妹,在师兄里极其受宠。
吴羡之是宗门师祖。
两人本无交集,可偏偏,原主是个脑残。
她出身没落的修仙世家,一直被当做棋子,仙门得到的好处都被家人哄着源源不断送了回去,供养那废材弟弟。
为了得到仙门更多的天材地宝,贪婪的族人告诉原主,她是墨渊师祖的情劫,唆使她利用此事,与师祖结为道侣。
之后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想到这,林听觉得自己要死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闺蜜夕夕,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点崩溃的破音传来:“林听!你他爹的是不是也穿了?”
林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就看见何夕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和她同款的寝衣,手里还攥着个绣着黑色曼陀罗的香囊。
两人视线一对上,何夕脸上又是震惊又是抓狂,扑过来,力道大得差点把林听撞进旁边的博古架。
“啊啊啊听听你看这破香囊!我被它害惨了!昨晚我差点就死了,还好我聪明,就是......就是......”
何夕说着扯了扯衣领,露出锁骨处一片暧昧的红印,脸色微红:“那死妖孽昨晚把我折腾得快散架了!我今早起来还以为喝多了在做梦呢,结果......”
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何夕心有余悸,又头皮发麻。
和林听一样,何夕穿成了和自己同名的魔教女,魔族派来混进仙门的奸细。
擅长用蛊,给忘忧师祖沈叙下情蛊,欺骗大佬收自己入仙门、和自己成亲,想以此窃取宗门机密。
结果新婚当夜,身份败露,情蛊被破,七窍流血,反噬而死。
何夕这人看书喜欢逐字逐句看,知道这情蛊的破解办法,第一时间,就主动解除了情蛊。
可只是单单解除情蛊,没了情蛊的忘忧师祖,很容易发现她魔教妖女的身份,到头还是要死。
然后,何夕灵机一动。
就想再给忘忧师祖下个失忆蛊,但因为操作不熟练,下错了。
“你下成什么了?”林听没忍住追问。
何夕捂脸:“......迷情蛊。”
一字之差,功效却天差地别。
情蛊是使中蛊者,爱上自己。
迷情蛊则是让中蛊者,睡自己。
之后的事,也就不言而喻了。
两人对视了一样,异口同声:“我们真穿了!”
林听头皮发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
那里的酸痛感还没消,昨晚男人清隽的身影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猛地反应过来:“我嫁的是墨渊师祖,你嫁的是忘忧师祖,他们是同宗同门师兄弟......”
“可不是嘛!他俩同住天极峰,府邸挨得近,要不然咱俩也碰不上。”
何夕急得跺脚,随手把香囊扔到旁边的桌子上,“书里你逼吴羡之成亲,想趁新婚夜下药双修不成,最后被一剑捅死了。”
林听呵呵:“你更蠢,给沈叙下情蛊被反噬,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这互怼的一幕,让何夕摸着下巴想起:“我记得书里还写咱俩是死对头来着,没少互相对着干。”
林听沉默无言。
要不说她俩有‘猿粪’呢。
她这原主本是仙门唯一的小师妹,在师兄里极其受宠,两人成亲的夫君又都是宗门师祖。
两人设定全撞了。
夕夕那原主是后入门的小师妹。
原主身份被顶,当然不乐意,夕夕那原主也不是善茬。
两人对上,那是天雷勾地火,谁也不让谁。
互相捅刀子的事儿没少干。
林听和何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关系好得不分你我。
当初看完这本烂书,知道书里和她们同名同姓的角色竟是死对头,两人还吐槽,怀疑是身边讨厌的人故意写来膈应她们的。
关键她们的结局还都那么惨!
林听深吸了口气,聪明提议:“要不趁他们还没回来,跑?”
“跑!还不跑,等着过年啊!”
第2章
何夕恨不得长双翅膀,直接飞出去。
她这原主可是魔族派来混进仙门的奸细。
前有虎视眈眈的臭师祖,后有豺狼环伺的魔教人。
她不跑,就是在等死!
两人对视,一拍即合,转身就往各自的房间冲。
林听翻箱倒柜找了个布包,把梳妆台上的寒玉、翡翠......一股脑往里塞,甚至顺手揣了盒看着就名贵的胭脂。
万一能当盘缠换钱呢?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听刚把鼓得像小山包的布包扛到肩上,就听见夕夕在门外喊:“快点!我搜刮了一匣子灵石,还找着件能裹东西的外袍,再不走真要凉了!”
林听拎着布包跑出去,就见何夕把黑色外袍当包袱皮,裹着满满当当的灵石、寒髓,甚至还有个沉甸甸的玉如意法器。
背后鼓得老高,走路都打晃,美艳的脸上沾着灰,活脱脱一个刚劫完财的小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得一批”,又都忍不住觉得荒诞。
前一天还在吐槽别人的悲惨结局,今天就成了要逃跑的炮灰新娘。
“夕夕,都怪你!让你别写那三千字差评骂作者了,这下遭报应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更狠,写了一万字差评,连作者的祖坟都被你掘出来骂了!”
林听伤春悲秋:“唉,早知当初,何必今日呢......”
“别哔哔了,走后门!”何夕拉着林听往偏院跑。
“我刚才瞅了,弟子们都忙前院的事,后门指定没人守!”
两人猫着腰穿过回廊,肩上、背上的包袱坠得人直喘粗气,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越跑越不对劲,这仙门府邸大得离谱,雕梁画栋的回廊绕来绕去,原本记着的后门方向早就没了踪影。
“等等......”林听扶着墙喘气,“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这地方怎么跟迷宫似的?”
何夕也停下脚步,满头大汗地环顾四周:“不能吧?我明明看着方向跑的......”
话音刚落,她脚底下一滑,背上的“赃款”包袱没抱住,“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灵石滚得老远,玉如意磕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寒髓石骨碌到了不远处的石阶下。
林听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捡,肩上的布包也没稳住,寒玉、翡翠撒了一地,连那盒“胭脂”都摔了出来,红色的粉末洒了半块。
两人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捡,嘴里还小声嘀咕:“快点快点,别让人发现了!”
“这破玉如意真沉,早知道不拿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碎冰击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本尊的仙府里,捡什么呢?”
林听和何夕捡东西的手猛地一顿,浑身僵住。
缓缓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的月洞门旁站着两个男人。
左边的男人穿着一身月白道袍,墨发用玉簪束着,眉眼清隽如画,正是墨渊师祖吴羡之。
他手里握着一把剑,剑穗上的白玉吊坠轻轻晃动,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目光扫过两人脚边散落的“赃款”,又落在林听肩上没捂严实的布包上,眉头微蹙。
右边的男人则穿着暗红锦袍,长发松松披在肩上,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忘忧师祖沈叙。
他弯腰捡起脚边滚来的一块灵石,指尖摩挲着,眼神邪魅,扫过何夕散落一地的财物时,眼底戏谑更甚。
两人手里、脚边全是搜刮来的“赃款”,包袱敞着口,狼狈得无处遁形,活生生被抓了个正着。
何夕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林听身后躲,结结巴巴道:“我......我们就是......就是出来捡点东西!”
“捡东西?”沈叙轻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灵石,脚步轻点就到了她面前。
他伸手将何夕拽了出来,目光扫过地上的寒髓和玉如意,“捡灵石、捡法器?夫人这捡东西的眼光,倒是不错。”
林听眨眼,第一反应是去救好闺闺,却被吴羡之拦住。
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新婚夜刚过,就带着满包袱的财物跑路?你的胆子,比本尊想的大。”
林听被他说得心头一紧,肩上的布包滑落在地,又滚出两颗闪闪发亮的月光石,她尴尬得脸颊发烫。
她强装镇定,绷着嫩生生的脸,试图抽回手:“尊、尊上误会了,我就是......”
“误会?”吴羡之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未消的红痕上,眼神暗了暗,“昨晚的事,夫人忘了?”
昨晚的片段记忆突然涌上来。
她被他压在身下,他的呼吸落在颈间,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林听结结巴巴:“我、我我......”
吴羡之松开她的手腕,神色清冷:“告诉本尊,你昨晚在酒里放的东西,是什么?”
林听心里咯噔一下。
我嘞个豆!
上来就问这么刺激的问题,还跑毛个毛线啊跑!
遇事不决,闺蜜先救我小命!
林听扭头求助,却见何夕一脸菜色,被沈叙单手抓着往回拖,那些灵石寒髓洒了一地。
俨然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沈叙在何夕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夫人要是想跑,为夫可以陪你玩捉迷藏。不过,既然被抓住了,那为夫就不客气了......”
“听听!救我狗命!”何夕的哀嚎声在回廊里回荡。
林听:“......”
第3章
林听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捏着那方描金“胭脂”盒,圆溜溜的眼睛瞪大,眼尾殷红,呼吸放轻。
她那身原本精致的丝绸寝衣沾了灰尘,头发也因为刚才的慌乱有些散乱。
唯独小脸因为尴尬和紧张泛着粉,神情无辜。
吴羡之的目光落在她紧攥的手,眉峰微挑,声音清冷:“就是这......东西?”
他往前走了两步,月白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丝微风,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飘进林听鼻腔。
林听:???
什么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却忘了自己肩上还挂着鼓囊囊的布包。
一动弹,包里的寒玉又“叮铃哐啷”滚出来两块,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听:......
“不是!尊上你听我解释!”
林听心虚摆手,手里的“胭脂”盒甩了出来。
吴羡之突然覆上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的指腹摩挲过她手腕上细腻的肌肤,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片红痕上。
林听手里的“胭脂”盒,被他抽走。
吴羡之捏着那方胭脂盒,指腹摩挲过雕花边缘,目光扫过林听迷茫的脸,声音没了起伏:“迷情药。”
他拇指一挑,盒盖“咔嗒”弹开。
绯红粉末,泛着银光的细颗粒,凑近便有股若有似无的甜香。
林听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往后缩。
迷、迷情药?!
她也不知道自己随手拿的东西,是原主给师祖下的迷情药啊!
还偏偏这么巧被逮了个正着!
林听脑子一抽,嘴比脑子快:“尊上修的无情道,新婚之夜,我这不是怕你不行,才想找些东西助助兴!”
话一出口,林听差点咬掉舌头。
听听,这是什么话。
林听圆溜溜的眼睛不敢眨,直勾勾盯着吴羡之,脸颊爆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羡之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又扫过她颈间未消的红痕,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昨晚的触感突然清晰......
她软在他怀里,指尖攥着他的衣袍,声音又软又糯。
他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气音,不知是笑还是别的,握着胭脂盒的手松了松,转而扣住她的腰:“怕为夫不行?”
林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
月白道袍裹着清冽的雪松香,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圆眼瞪得更大:“师祖!咱有话好好说!我错了还不行吗?”
“错了?”吴羡之低头看她,清冷的眸子,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错在哪了?是不该下药,还是不该想着跑?”
他脚步没停,径直往卧房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滚烫的温度:“为夫教你认清楚,到底行不行。”
林听:“......”
完了,这波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有,从前你从不这般叫我尊上,如今结为道侣,反倒生分了。”
林听僵硬抬头,视线从他线条流畅的下颌扫过,落在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
眉如墨画,眼若寒星,连垂落的碎发都透着清贵。
这长相简直精准戳中她的审美,但林听无心欣赏。
呵呵。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关于眼前这位墨渊师祖,还全是书里知道。
“墨渊”是吴羡之的尊称,因他大乘期的修为,实力深不可测,外界众人皆敬畏又崇拜地称他“尊上”。
而宗门内门弟子因辈分关系,更显亲近,都按规矩喊他“师祖”。
林听满脑子都是原书剧情。
要是知道自己会穿书,她一定逐字逐句把剧情背下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面临掉马危机!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近黄昏。
林听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来,腰腹的酸痛比早上、噢不对,应该是比昨天更甚!
她面无表情。
禽兽。
林听扶着墙挪出门,刚拐过回廊,就撞见一瘸一拐的何夕。
何夕正单手撑着墙,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润,眼神发飘,活脱脱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两人一对视,瞬间心领神会。
何夕娇媚的声音怒骂:“沈叙那王八蛋!简直不是人!我的腰!”
林听也愤愤不平,揉着自己的腰,圆脸上满是委屈:“吴羡之看着清冷,实则根本是个禽兽!就因为那盒春药,他跟我算账,折腾到了现在!”
两人骂骂咧咧了半天。
林听突然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开口:“夕夕,我有个问题。”
何夕斜靠在墙上,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露出布满红痕的精致锁骨,语气冷艳:“说。”
“这里不是修仙文吗?我们为什么不御剑跑路啊?”林听圆眼里满是疑惑。
何夕:“......”
她黑着脸,扭头问:“你会?”
林听歪了歪头,沉思道:“我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我的身体应该会......吧?”
何夕陷入了沉默:“我也没有记忆,我的原主还是个魔修......”
林听举手打断她的话:“魔修不是更厉害吗?”
何夕拧着她的耳朵,大吼:“你傻啊!先不说我不会,我就算会,我敢用吗?!我一用魔修的邪术,被人抓包我不就完犊子了吗!”
她的手指纤细,涂着蔻丹的指甲泛着艳红,却没真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捏了捏。
林听揉了揉耳朵,满眼绝望:“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嘿嘿......”何夕突然笑了声,美艳的脸上,露出了个猥琐的表情。
林听:......
孩子疯了。
人命关天,还笑得出声。
何夕摸出个巴掌大的芥子空间,得意地拍了拍,红唇勾起:“还好我聪明,早上我研究了一下,把偷来的灵石玉髓都装这里面了。你也回去找一个,这样我们不用大包小包了,悄摸摸地跑。”
“夕夕,你真是个大聪明。”
趁没人发现,林听一溜烟跑回屋。
空间这玩意儿,在修真大陆,似乎是人手必备的东西。
林听很快也从原主的梳妆盒里,翻了出来。
想到吴羡之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林听冷笑了声。
灵石丹药,装。
天灵地宝,装。
欸?这桌子、凳子材质不错,好像是什么千年紫檀木,也能装。
不管了,全装了。
何夕在门口放风,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林听出来,怕出意外,便推门进屋查看。
可刚踏进门,她就愣在了原地。
原本摆满物件的偌大房屋,此刻空荡荡,只剩下一张床孤零零地立着。
何夕嘴角抽了抽:“......”
而林听正蹲在床前,手摸着光滑的床面,还在琢磨:“这床睡得挺舒服的,好像是什么千年冰玉床,丢了可惜......”
“我去!听听你这么贪啊,吴羡之的裤衩子都被你偷光了吧!”
林听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都被狗啃了,我拿一点东西怎么了。”
何夕想想,觉得有道理,暗道自己亏了,风风火火又跑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院内齐聚,两两对视。
林听猥琐一笑:“嘿嘿。”
何夕拽着她往外跑:“嘿你个大头鬼,赶紧走!”
两人猫着腰在峰上转了整整一天,从晨光熹微摸到月上中天,脚都快磨破了,才发现一件更悲哀的事。
这山峰竟是悬在半天之上的!
脚下是云雾缭绕,四周连个能落脚的石台都没有,想往下跳都找不着地。
“完了完了!”何夕瘫在一块巨石上,艳红色的锦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精致的脸上满是绝望,不得不接受现实。
不会法术,她们根本逃不掉。
林听却指着天边掠过的仙鹤,眼睛发光:“夕夕你看!那个就是传说中的仙鹤吧,我们要不去偷一只骑走?”
何夕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你真他爹的是个天才!”
两人鬼鬼祟祟,猫着腰往仙鹤栖息的方向跑。
另一边,处理完宗门要务的两位师祖,并肩踏回仙府。
吴羡之走在前面,月白道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墨发束在玉簪里,气质出尘,侧脸清冷疏淡。
沈叙缓步其后,暗红锦袍的领口大敞,半截冷白的线条,随着步伐若隐若现,眉宇倦怠,黑眸却幽深邪佞,妖冶而危险。
当两人推开各自寝殿的门时,都愣住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寝殿。
嗯,物理意义上空荡。
吴羡之:“......”
沈叙:“......”
沈叙眉梢轻佻,邪笑:“看来,又有人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