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衣服全脱了,躺沙发上验身啊!”
女经理命令的语气催促着林一朵,态度很是不耐烦。
林一朵紧攥着衣摆,怯声问道:“我只是来申请贷款,为什么要脱衣服验身?”
女经理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我们大老板心善,心疼你们这些走投无路缺钱花的。要是验明你身子干净,还是个雏儿,所有利息,全免!明白了吗?”
她刻意加重了“身子干净”几个字。
这里的利息确实高得吓人,免除利息的诱惑是巨大的。
想到病床上急需救命钱的外婆,林一朵心里有些动摇。
可看到沙发,一屋子妙龄女孩被逼脱光,像待宰的羔羊般。
几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正在检查。
难堪的画面,像冰冷的针,狠狠扎着她的良知和自尊。
林一朵肚子一痛,漂亮的小脸满是痛苦神色:
“经理,对不起......我、我好像吃坏东西了,肚子好痛......”
女经理不悦蹙眉,看着林一朵那清纯漂亮的白皙小脸:
“真是麻烦!外面左转就是洗手间,快去快回!别磨蹭!”
“谢谢经理!”林一朵捂着肚子,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那令人窒息的包厢。
林一朵低着头,脚步慌乱而急促。刚一个转弯,“砰”的一声,她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霍斯御,身形微微一滞。
他垂眸,冰冷的视线落在撞入怀中的少女身上。
“走路不长眼吗!”霍斯御身侧是会所的王总,见状立刻厉声呵斥,随即又转向霍斯御,满脸堆笑地赔罪:
“抱歉霍律师,新来的不懂规矩,冲撞您了。”
林一朵惊恐地抬起头,蝶翼般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却疏离冷漠的脸庞。
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连袖扣都闪着恰到好处的冷光,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一张脸棱角分明,但那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毫无波澜的冰封,凛冽得让人不敢直视。
林一朵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几步,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道完歉,她慌不择路地冲向走廊尽头的女洗手间。
直到林一朵的身影跑开,霍斯御的目光才敛下。
王总何等精明,迅速从旁边的助理手中接过一张身份证,谄媚地递过去:
“霍律师,小姑娘是南大校花,清纯貌美身材也好,等会直接给您送到房间?”
霍斯御修长的手指接过那张小小的卡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边缘。
证件照上的女孩,眼眸清澈明亮,笑容带着未经世事的青涩,漂亮标致带着几分书卷气。
“嗯。”霍斯御沉声应了一句,嗓音低沉平稳,像冬日里凝结的冰棱,坠地有声。
王总脸上瞬间绽开狂喜的笑容,谁不知道这位霍大律师在司法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攀上他这座靠山,以后还有什么愁的!
然而王总永远不会知道,林一朵除了这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一个身份。
她是霍斯御旗下,长期资助的贫困高才生之一。
洗手间内,林一朵像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鸟儿。
林一朵在洗手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洗手间外都有防护栏,根本爬不出去。
就在她焦急难耐时,被保镖来敲门了。
不得已,她只好开门。
那两保镖上前将她架起来。
“你们放开我!”林一朵害怕的挣扎。
冷酷的保镖完全不理会。将她架进电梯,去到了顶层套房。
电梯飞速上升,直达顶层。保镖将她推进一间豪华套房虚掩的门内,对着空旷的房间恭敬地汇报了一声:
“霍总,人送到了。”
随即,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彻底锁死。
林一朵几乎是扑到门上,双手拉扯着冰冷的门把手,但门纹丝不动,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过来。”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带着命令的口吻,像鞭子一样抽在林一朵紧绷的神经上。
她浑身一颤,胆战心惊地转过身。
奢华宽敞的顶层套房,全景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窗前,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显得愈发深沉莫测。
“先生......我刚才真的是不小心撞到您,我已经道过歉了。”
林一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恐惧,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霍斯御缓缓转过身,姿态优雅而充满压迫感。
一步步走向宽大的沙发,从容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形成一个极具掌控感的姿态。
深邃的目光锁定她:“刚才不是准备脱衣服检查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景落地窗,不容置喙地命令:
“现在去窗边,脱给我看。”
林一朵瞬间如遭雷击,瞳孔猛地缩紧。
“先生!我、不是那种女人!”
她颤抖着摇头,粉嫩的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小声解释:“我只是来借钱的…”
霍斯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凝视着她。那目光并非赤裸的欲望。
而是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如同猎人审视猎物的冰冷沉静。
林一朵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后背死死抵住门,仿佛要嵌进去寻求一丝安全感。
“很缺钱?”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精准地刺中了她的软肋。
“......嗯。”
“借过几次了?”
林一朵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发紧:“第一次......第一次借。”
“呵。”霍斯御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难怪,这里的规则,你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端起旁边水晶茶几上的红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猩红的液体在杯壁留下痕迹。
“什么规则?”林一朵茫然又恐惧地追问。
“高利贷,犯法。而你,提供非法服务,更是罪加一等。”
霍斯御深邃的目光重新锁住她:“还没毕业吧,学校要是知道直接开除学籍,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这番话如同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兜头浇下。
林一朵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沿着门板滑坐在地毯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她们只说验身合格、就能免掉利息,我真的不知道会是......”
“免利息?”
霍斯御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高利贷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天真愚蠢的大学生,年轻漂亮,玩着还干净。借个几万,利息还到死都还不清。”
“不是这样的!”
林一朵用力摇头,残存的天真和侥幸让她还在挣扎。
霍斯御靠回沙发,姿态重新变得慵懒: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楼下的警车等等?把你一起拉走,去警局清醒清醒?”
“警车?”
林一朵连忙从地毯上爬起来,她跑到角落边的窗户往下看。
底下停着十多辆警车,带走的那些人,正是刚才验身的女孩和女经理。
还有好多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包括刚才跟在他身侧的那个老总。
所有人都被押送上了警车。
这下,林一朵彻底慌了。
她一个普通大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心理防线被一毁再毁,吓得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林一朵朦胧的泪眼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霍斯御靠坐在沙发上,气场冷然:“怕了?下次还借吗?”
“不敢了、不借了、再也不借了!先生您可以放我走吗?”
林一朵抽噎,声音也在抖,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霍斯御轻摇着手中的高脚酒杯,清冷的黑眸睨着她那副哭惨了的小脸。
“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林一朵边哭边用力保证。
霍斯御忽然觉得身体涌起一抹异样的燥热,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红酒,当即剑眉微蹙。
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从沙发里起身,按了密码,拉开门让林一朵离开。
“记住你的保证,滚吧。”霍斯御清冷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呼吸也滚烫了几分。
林一朵连滚带爬地从地毯上起来,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她几乎瘫软在地。
林一朵扶着墙壁,踉跄挪向电梯,指尖颤抖着快要触碰到电梯按键。
手机尖锐的铃声骤然响起,是医院打来的!
林一朵慌忙接通。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的消息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她仅存的侥幸。
父母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还把外婆丢在医院让她自生自灭。
“不!王医生,时间还没到!求求您再等等,我一定、一定想到办法筹到钱!”
林一朵的声音破碎哽咽,外婆慈祥的面容在眼前晃动,让她痛不欲生。
电话挂断。
林一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目光颤抖的,落回了那扇刚刚逃离的、象征着危险的房门。
巨大的恐惧和对金钱的迫切渴望,在脑中疯狂撕扯。
最终,外婆苍白的面容定格,压倒了所有羞耻。
她踉跄着返回,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用尽全身力气,按响了门铃。
一下,两下......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更像是她濒临崩溃的心跳。
门终于被拉开一条缝隙。
霍斯御的身影笼罩在门框里,高大的身躯散发出迫人的低气压。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强压的暗流,比刚才多了几分隐忍和侵略性。
林一朵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
顶着那几乎要将她冻结的目光,她用尽最后一丝勇气,挤出一句话:
“先生......您、您能买我吗?”
第2章
霍斯御的气息明显粗沉了几分,微眯的黑眸里,审视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交织。
眼前的女孩,比起方才单纯的恐惧,此刻更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打得即将彻底凋零的花,脆弱无助到了极致。
下唇被贝齿用力咬住,清晰的齿痕下是微微渗血的嫣红,唇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霍斯御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林一朵被他看得无所遁形,屈辱感如影随形。
重重抹了一把眼睛,手背上沾着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脆弱的光泽,几乎是孤注一掷地补充道:
“我、我很干净,没谈过恋爱......是第一次。”
“改主意卖了?”
霍斯御的声音低沉沙哑,邃然的黑瞳紧锁着她。
那目光几乎要将她的灵魂都剥开审视。
这句话像冬日里的冰水浇下,冻得林一朵浑身一颤,浇灭了她最后一点自尊。
她难堪地低下头,恨不得立刻消失。
可是,外婆的脸庞又在脑海中浮现。她闭上眼,翕合着被咬得红肿的唇瓣,轻声道:
“您来这里,不就是来消费的吗,我......我会努力......让您舒服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生涩的讨好和恳求。
霍斯御的呼吸猛地一沉,他看着她一双泪眸里的倔强。
身体里那股被药物催化的燥热,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终于侧身,让开了半个空间。
林一朵低着头,从他身侧挤进了那个,让她恐惧又不得不再次踏入的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城市的霓虹,刺眼又冰冷。
她跌跌撞撞走向窗边,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残余着暗红液体的高脚杯上。
恐惧让她急需一点麻痹神经的东西。
“先生......我能......喝一口吗?”
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想借着酒精麻痹如此不堪的自己。
霍斯御眉峰紧蹙,这酒店很变态,酒里下了助性药,就连房间的香味都动了手脚。
他刚才失察喝了半杯,酒里的药性连他都倍感煎熬,何况是她?
但他还未来得及阻止,林一朵已经端起酒杯,将那点残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猝然滑过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病态的红晕。
她放下酒杯,借着那股灼烧感和酒意带来的虚假勇气,手指捏起衣摆脱了T恤。
她害怕极了,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将她赶出去。
明亮的光线下,女孩低垂着头,肩胛骨随着脱衣的动作微微耸起。
身体筛糠般颤抖着,动作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决绝和迅速。
上衣悄然滑落在地毯上,霍斯御呼吸骤然收紧。
他拿起遥控器,“唰”的一声,厚重的窗帘缓缓合拢,也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更私密、更暧昧的光影之中。
窗帘闭合的阴影里,林一朵只穿着单薄的内衣,低着头站在那里。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密的扇形阴影,斜射的灯光勾勒出她脖颈和肩膀柔美脆弱的线条,肌肤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莹白。
那具白皙稚嫩的身子,玲珑有致,带着少女独有的优美曲线。
青涩又无助的模样,反而比刻意的撩拨,更能激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征服欲,和摧毁欲。
霍斯御忍着几乎要炸裂的冲动,依旧冷静地看着她走向自己。
他在等,等那杯酒里的药力在她体内发作,否则以她的生涩,根本无法承受即将到来的风暴。
林一朵咬着几乎渗血的唇,一步步挪到霍斯御面前。
她记得自己的承诺,可大脑一片空白。
她硬着头皮,踮起脚,笨拙地凑上去寻找他的唇。
然而,她只够得到他凸起的喉结。
温软湿润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贴上致命的敏感点,霍斯御身躯猛地一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哼。
林一朵吓得立刻缩回,以为弄痛了他,慌乱道歉:“对、对不起......我够不到。”
急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燥热席卷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困惑和难耐的细微呜咽:
“怎么......突然这么热?”
霍斯御伸出手,带着灼人的温度,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那张原本清纯可怜的小脸,此刻被渲染上绯红的春色。
眼神迷离,唇瓣红肿微张。
“就凭这样。”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讥诮:“还想让我舒服?嗯?”
林一朵被他语气中的不满刺痛,也害怕机会稍纵即逝。
见他低头靠近,她再次鼓起勇气,踮起脚,将自己的唇笨拙地贴上他的。
像一只讨好主人、懵懂又害怕的小猫。
亲完后,她迅速退开一点点,那双浸在水雾里的眼睛,无辜地、怯生生地望着他。
仿佛在无声地询问:这样......可以了吗?
霍斯御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猛地抓住她那只在身侧微微发抖的小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按在西裤。
同时俯首,报复性地一口咬住她那诱人的唇瓣,低沉暗哑的命令裹挟着滚烫的气息灌入她的耳中:
“解开!”
女孩柔软的指尖隔着昂贵的西裤布料,蹭到他的肌肤,引得他肌肉瞬间绷紧。
林一朵从未跟男人这样亲密接触,本能地想要抽回手逃离。
但霍斯御的手如同铁钳,死死地按住了她妄图逃离的手,不容置疑地将她的掌心压下。
声音低沉暗哑到了极致,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
“我说解开。”
第3章
林一朵感觉自己的呼吸被彻底掠夺。
男人的吻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流连,每一次抚触都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热......”林一朵难耐地咬住下唇,如同幼猫呜咽般的嘤咛,不受控制地溢出唇瓣。
懵懂无知的少女被陌生的情欲支配,眼神迷离间,竟主动攀住他的脖颈。
纤细的指尖抓皱了他昂贵的衬衫,呈现出一种不自知的,致命的媚态。
同样喝了那酒,成熟男人的自控力,显然比未经人事的少女更强些。
感受到她身体的软化,霍斯御眸色骤然转深。
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土崩瓦解。
明知她稚嫩生涩,却依然收紧手臂力道,他失了控。
林一朵本能地蹙紧眉头。
但很快,难耐的燥热,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化作一阵阵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那双迷离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汽,湿漉漉地望着身上的男人。
......
两个小时,或许更久,抵死的缠绵终于平息。
药效褪尽,只剩下欢愉过后的旖旎。
林一朵还未完全清醒,就被浑身的酸痛逼出了眼泪。
她轻轻一动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委屈的泪水无声滑落,沾湿了长睫,未干的泪痕衬着她苍白的小脸,透出一种破碎感。
方才纠缠的画面,零碎地在脑海中闪回。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得那样陌生。
林一朵艰难地撑起酸痛的身体,咬着牙,强忍着不适下床,摸索着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上,动作僵硬而笨拙。
“先生......”
她穿好衣服站在床边,双腿仍在微微打颤,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和极力维持的平静:“您可以付钱了吗?”
大床上,男人闭眸沉睡。
凌厉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柔和几分,却依然难掩骨子里的矜贵与疏离。
霍斯御被这细弱的声音扰醒,眉心微蹙,缓缓睁开眼。
深幽如古井的黑眸,睨着床边纤弱的身影,审视的目光带着初醒的慵懒和一丝锐利。
“要多少。”低沉的嗓音带着情欲过后的沙哑,他坐起身,薄被滑落至腰间,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
结实的胸膛与小腹上,赫然印着几枚新鲜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林一朵慌乱地别开视线,脸颊再次烧起来,小声道:“我......我需要钱救命。八、八万可以吗?”
底气不足,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唇齿间。
霍斯御薄唇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黑眸沉沉的看着她局促的小脸:
“刚才好像是我在伺候你?按规矩,该是你付我钱。”
这话近乎无赖,带着刻意的刁难。
林一朵脑中一片空白,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失控,可她的清白之身确确实实是给了他啊!
“可是......”她急得眼眶更红了,水汽迅速弥漫上来。
“您也舒服了,不是吗?”那双浸满泪雾的眸子,就这样直直地望向他。
霍斯御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确实,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餍足。
八万于他,不过九牛一毛。
然而,他并不想让她觉得,用身体换取金钱是如此轻易的一件事。
这份轻易,有时是更深的陷阱。
“五千。”他语调冰冷,斩钉截铁,“要,就拿着。不要,就滚蛋。”
这个数字如同冰水浇头。
巨大的落差让林一朵的心沉到谷底。
林一朵用力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真的很需要钱,求您......再加一点,好不好?”
“手机。”
林一朵慌忙拿出手机解锁,颤抖着手指点开二维码递过去。
霍斯御扫了一眼,眉峰挑起,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还想着下次继续讹我?”
他看到的不是收款码,而是好友添加的界面。
“不是的!”林一朵急急摇头,泪珠终于滚落,“等我有钱了,我攒着还您。”
这承诺苍白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但林一朵语气很认真。
霍斯御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
这小女人,矛盾得有趣。
说她胆小,却敢孤身闯入陌生男人的房间。
说她胆大,此刻被他三言两语一吓,便泪眼婆娑,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添加了好友,然后,输了八万。
“叮”的一声轻响。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一朵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数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巨大的委屈和如释重负的情绪交织,让她哽咽着说出最朴素也最不合时宜的感谢:
“谢谢您,好人一生平安,我会尽快换您的。”
林一朵点了转账,拿着手机就离开了。
艰难的走出房间,她立马赶往医院,交了手术费。
这一晚,林一朵守在病床前,直到天微微亮,确定了外婆脱离了危险,她才回校上课。
今天似乎有大领导来视察,校门口拉起了好几条长长的横幅,两侧摆放的花篮跟红毯一样,长得看不到头。
林一朵看了一眼,全是欢迎霍斯御律师莅临学校学术交流指导,和普法教育的字眼。
史无前例的隆重。
她没留意,快步走去教室,刚把充电宝接上手机开机。
手机瞬间弹出无数污言秽语的下流消息,还有问她多少钱一晚。
她昨天去会所被同校的同学拍到了,曝光在校园论坛!
不仅如此,她的联系方式被爆了出去。
手机上收到很多污言秽语的信息。
林一朵将手机丢开,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甚至恶心想吐。
“这不是我的好姐姐吗,听说你昨晚去会所兼职做小姐去了,怎么今天还有力气来上课呀。你这一身才华是不少男人帮你补出来的吧。”
嘲讽林一朵的正是她的堂妹,林二烟。
此时她双手环胸特地从隔壁教室来围观。
林二烟事事不如林一朵,所以从小就厌恶这个样样都比她优秀的堂姐。
惨白的晨光里,林一朵眼眶红红地看着围过来的洪水猛兽,大脑一片空白。
“滚滚滚!一帮造谣的煞笔,你们别忘了今天可是有大律师来开讲座普法的,现在就去找律师告你们诽谤污蔑!”
好有赵明月大力拨开人群,将林一朵护在身后往外带。
显然是要为好姐妹撑腰到底。
“明月......等等。”但林一朵慌得浑身发抖。
林二烟冷哼一声,看着她们的背影,眼中闪过恶毒的算计。
如果在霍斯御万众瞩目的公开讲座上,把林一朵进出会所的照片当众投到大屏幕上。
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一丝扭曲的笑意爬上林二烟的嘴角,她迅速掏出手机,开始联系负责讲座投影的同学。
校门口,校长带着校领导亲自接待,声势浩荡。
几辆黑色迈巴赫停下,清一色西装笔挺的业界精英下了车走上红毯。
最高挑最耀眼的,独属为首的霍斯御一人。
人群里他身量最高,气质卓然,如一方沉静古玉,散发着无声却极具存在感的矜贵与沉静威压。
一下车,现场引起巨大的轰动!
林一朵一路推脱拒绝,奈何赵明月力气大,直接拉着她挤到人群前端。
在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林一朵当即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
是他!
昨晚那个八万块!
他竟然真是个律师。
此时的男人衣冠楚楚,矜贵优雅,被众星捧月簇拥着。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优秀尊贵的大律师,竟然是昨晚跟她翻云覆雨,变着法子折腾她的人!
林一朵又慌张又忐忑,脑海里响起他昨晚的警告。
如果学校知道,开除学籍不说,这辈子也洗不清身上的污点。林一朵吓得拉住赵明月就想跑。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这里的学生就糟糕了!
“霍大律师!唔......”赵明月刚吼了一嗓子,林一朵慌不迭地捂住她的嘴巴,使出全身力气给她拉走。
霍斯御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偏头看去,正是落荒而逃的林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