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镁光灯在演播厅的穹顶肆意交织,织就成一片刺目的光网。
温暖蜷缩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阴影里,试图用黑暗将自己隐匿。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公司为她所研发的脑瘤AI智能模型联络的赞助商,竟然是她的前男友——战惊鸿!
这一刻,她有立刻逃跑的念头。
台上,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战总,听说您曾是东大的风云人物,想必您的大学生活一定十分精彩。能否跟我们谈一谈您在东大的美好时光,让我们也感受一下您那段青春岁月的魅力呢?”
镜头缓缓推进,给了战惊鸿一个特写。
他交叠的双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腕间冷白的袖扣折射出清冷的光,好看的薄唇勾起技巧的弧度。
“我在大学时有过一个女朋友,那段恋情令人十分难忘。我们曾经有过很多美好的时光,不过——”
拉长的尾音带着冰渣。
微顿,他收敛了眼底的笑意,目光骤然锁定台下的温暖。
“是她教会我,真心交付可能换来的只是一场空,信任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而爱情,有时候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温暖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没想到战惊鸿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目光不由自主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他投来的冷冽视线如同一把锐利的箭,直直地射/进她的心里。
瞬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不规律地加速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
三年前是她辜负了战惊鸿,深深地伤害了他,可她并非出自本意。
曾经无数个夜晚,她每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一切,都懊悔得泪流满面。
她恨不得时间逆流,回到那一天,亲口告诉他自己爱他有多深......
可是,她不能。
好不容易捱到采访结束,她快步追了上去。
“战总,请留步!”无论如何,她都要拼尽全力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战惊鸿漫不经心地扭头俯视她,眼神冰冷得仿佛在打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在他面前,她是那样的渺小,只要他轻轻动一动手指,就能将她彻底碾碎。
“温小姐,刚才的采访想必你也听见了,还想来自取其辱?”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温暖的心。
那语气,只差没把“滚”字说出口。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战总,我们到底同学一场,能否......”
“如果时间能逆转,我希望从不曾和你同窗过。”战惊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难堪如潮水般涌来。
但现实容不得她顾忌自尊,眼见着他要走,她急忙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战总,我手上的这个项目非常有前景,您要是错过了,绝对会是一生的遗憾。我知道鸿浩不缺赚钱的项目,可只要您给我一点时间,我......”
“放手!”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阻隔了一切可能。
她急得眼眶泛红,委屈和不甘在心底翻涌:“战总,听闻您不会错过每一个有潜力的项目,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战惊鸿突然出声,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将她湮灭,“温暖,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她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战总,我们就不能......”
“不能!”
他斩钉截铁地道,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温暖,这辈子我都不会忘了你对我做过的事!你要么离我远一点,要么就像当年我求你那样,来求我!”
她呆怔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脸上苍白如纸。
战惊鸿当年求她的样子?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往事,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将她彻底淹没。
七年前,她和战惊鸿相识相爱,战惊鸿在求婚之际突然心脏病发作,被紧急送往医院。
她守在他的病床前,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年迈的外婆被查出患有脑瘤,急需三十万做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战家的人拿着支票出现在她面前。
对方声称会为外婆请到全球最好的脑外科手术医生,并替她支付全部手术费。
条件是——她必须主动和战惊鸿分手,并承诺永远不能说出真相。
她从小与外婆相依为命,是外婆含辛茹苦地将她养大,她不能丢下外婆不管。
第二天,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去了医院,主动向战惊鸿提了分手。
他竟拖着病体,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那一刻,她心疼得钻心刺骨,却只能用最残忍的理由回复他:“之前对你好,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战惊鸿,你该不会真以为有人会爱上个活不过三十岁的药罐子?”
她看着他手背的留置针因剧烈颤抖而回血,殷红顺着透明软管倒流,而自己的心似乎在滴血。
七尺男儿满脸是泪。
“暖暖,你明明答应了我的求婚......”
为了让战惊鸿彻底死心,她亲手摘下戒指扔在地上,“土掉牙的素戒罢了,还你!”
当时爱得有多浓,恨就有多深。
她想,这些年战惊鸿一定恨透了她。
如今,即便她心知肚明与他的再次相遇,将是一场艰难的博弈,但她仍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气迎头出击。
因为,有些事情注定躲不过。
外婆做完肿瘤手术后,大脑里仍残留的肿瘤组织导致了一系列的并发症。
如果这些残留的脑瘤组织长期得不到清除,很可能由良性专为恶性,甚至会因为压迫到脑血管而危及生命!
这些年,她和公司团队的成员经过艰苦奋斗,终于成功研发出了一款针对脑瘤的AI人工智能模型技术。
有了它,能彻底清楚残留在外婆大脑里的脑瘤组织!
为了救外婆,她没有退路,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拿下战惊鸿,让他认可并投资这个项目。
眼见着战惊鸿就要离开,她心急如焚,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焦急冲垮。
下一秒,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疼痛从膝盖处传来,可她此刻全然顾不上这些。
发丝凌乱地垂落在她脸颊两侧,因为紧张和急切,她的声音禁不住有些发颤。
“战总,我错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就这一次,只要您肯听我把项目的详细情况说清楚,我保证,您绝对不会后悔!”
她几乎是在用自己的全部意志,祈求着战惊鸿能停下脚步。
第2章
战惊鸿转身看向她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震惊。
足足十余秒,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显然,他没有料到她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举动,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复杂,似愤怒,又似厌烦。
落地窗外暮色渐浓,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良久,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松了松墨色领带,声音像浸了冰的刀,在寂静的长廊上格外清晰。
“起来!”
温暖摇了摇头。
她闻到地毯深处残留的雪茄余味,混着他身上冷冽的乌木沉香。
这味道曾无数次萦绕在她的梦里,此刻却像无数细针扎进肺腑,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
他怒极反笑,水晶吊灯在镜片上映出冷光,“当年那个站在领奖台上,说绝不向资本低头的人工智能研发天才呢?”
温暖心中不免自嘲一笑。
是啊,她也曾有自己的骄傲,可终究逃不出残酷的现实。
她一言不发地埋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双膝就像是粘在地板上一般,纹丝不动。
离她脚尖半米处躺着一枚珍珠耳坠,是方才挣扎时脱落的,此刻正泛着微弱珠光,像被碾碎的月光。
那是他大三时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保存至今,舍不得丢掉。
“我数到三。”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
“一。”
落地钟的铜摆来回切割着空气。
“二。”
珍珠耳坠突然被锃亮皮鞋碾住,细碎爆裂声在死寂中炸开。
温暖浑身一颤,抬头的瞬间,正撞进他翻涌着风暴的眼睛。
“樽享,明晚九点。”他扯松领带,喉结在阴影里滚动,“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战惊鸿摔门而去。
她跌坐在地上,摸索着捡起破碎的珍珠,锋利的贝母残片割破指尖。
她吮住刺痛的指尖,抬头看向战惊鸿消失的方向,哪还有他的身影。
......
温暖刚离开鸿浩,一通急电突然打来。
“温小姐,老太太的情况不太好,赶紧来一趟吧!”
她心头咯噔一跳,赶紧招了一辆计程车去疗养院。
冲进病房,看到病床上形销骨立的外婆,她的眼睛在一瞬间酸涩难忍。
“外婆!”她哭喊着扑了过去。
外婆双眼紧闭着,身上插满了各种大小长短不一的管子,那情形触目惊心。
一旁的护工愧疚地道:“老太太最近状态不太好,又感染了风寒,这才......”
温暖咬着唇,泪如雨下。
她从小无父无母,外婆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想失去外婆!
病床上,外婆动了动唇,像是醒了,温暖赶紧抹了把脸,硬生生把泪水憋回去。
“外婆,您醒了?”
“暖暖来啦?”外婆试图抬手,但身体太虚,怎么也抓不住她。
她赶紧伸手扶外婆坐起来,声音不禁有些哽咽,“外婆,您受苦了......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您。”
“傻瓜,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外婆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也泛起了泪花,“该道歉的是我,这些年是我拖累了你呀。暖暖,要不是我,你和小战......”
“不怪您!”温暖打断外婆,摇头说,“是我自己的决定,与您无关。”
“怎会与我无关?当初要不是因为我得了脑瘤,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你怎么会选择和他分手?说不定现在你俩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外婆说着说着,已是老泪纵横,因为太激动而呼吸不顺。
温暖赶紧制止道:“外婆,都过去了,我没关系的。”
外婆越说越伤心,禁不住抹起眼泪来。
她絮絮叨叨地问:“暖暖,你跟外婆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喜欢小战?不然这些年你怎么都不找男朋友?”
绵密的痛积聚胸口,压得心脏堵闷难受。
“谁说我不找男朋友了。”温暖强忍下眼泪,笑着说,“外婆,外面追我的男人可多了,是我眼光高,想挑一个好的。”
“真的?”外婆不信,紧紧抓住她的双手,“真有不错的人选,就带来给我瞧瞧。只怕我这身子骨坚持不到你结婚的时候......”
“外婆,您可别胡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温暖抑制不住鼻间的酸楚,险些哭出声来。
外婆吃了药,没多久就睡下了,温暖在病床边守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去超市采购了一些日用品和水果,陪了外婆一整天。
傍晚,她才离开疗养院,赶回市中心。
夜里九点,温暖踩着七厘米细高跟,穿着深V领黑色丝绒裙,准时地踏入‘樽享’。
三楼包厢逸出的雪茄香裹着香槟泡沫,将她的脚步声吞没。
门缝间漏出的光影里,她看到战惊鸿斜倚在孔雀蓝丝绒沙发上,冷白腕骨悬着半杯琥珀色威士忌。
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被解开了两颗领扣,冲众人挥了挥手,“大家随便玩玩,都别拘着。”
温暖注意到,他身旁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少女,皮肤白皙,身段窈窕,如同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清新雏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动人。
见两人举止亲昵,气氛暧昧,温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推门而入,以免打扰了他们。
正思忖间,有人突然起身冲向洗手间,她的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见到她的那一刻,战惊鸿的脸色瞬间凝结成霜,冷得让她抬不起头。
他冲她使了个眼色,温暖便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低着头,坐到了阴暗的角落里。
温暖发现,大家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而这一局,啤酒瓶口恰好不偏不倚地指向紧挨在战惊鸿身旁的那个女孩儿。
那女孩儿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我选真心话吧。”
她的声音真甜。温暖心想。
有人开始发难了。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纨绔子弟痞笑着问道,“苏梦妍,你给大家伙透个话,战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那个名叫苏梦妍的女孩儿眼睛轻颤了颤,脸颊上起了一抹红晕,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战惊鸿眉头紧锁,“都悠着点,别太过分。”
“哟,瞧瞧,战少这就开始护着了。”
女孩儿被逗得满脸通红,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们......没有......”
众人相视而笑,七嘴八舌地打趣起来。
“不是吧,战少,这么久了还没搞定?可得加把劲儿了!”
“听听,人家小姑娘还是第一次呢,战少你可得温柔点。”
“看来战少的好事儿将近了啊,是不是?”
那女孩儿被逗得羞红了脸,直往战惊鸿的怀里钻,战惊鸿抬手搂着她的肩,护得密不透风。
他沉了脸,像是生气了,“够了,玩笑到此为止。她脸皮薄,别真把她给吓着。”
这一幕落入温暖的眼里,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悄无声息地刺进了她的心房。
她大抵猜到了战惊鸿和那个女孩儿关系——除了爱人还能是什么?他那般护着那个女孩儿,一定是把她当成了世上最珍视的宝贝。
意识到这一点,温暖惊觉一颗心像是坠入了冰窟,浑身上下虚弱无力,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斗志一般。
她的心,只剩下一片空洞和苦涩。
转身欲离开,却像被无形的网牵绊,有人拦住她的去路。
“等等,这位瞅着挺面熟,来干什么的?”说话之人,正是战惊鸿的死党,白浩辰。
温暖心中一紧,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平静。
眼熟,自是情理之中。
第3章
大学时代,她的形象朴素得几乎能融入背景,一头齐耳的短发,常穿着洗得泛白的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与眼前妆容精致、衣着光鲜的自己判若两人,难怪白浩辰一时未能认出。
战惊鸿丢来冷冷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啊,是求我谈项目的。”
他凉薄而鄙夷的话,令温暖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
不知道何时,手心里已经捏得濡湿。
一旁的白浩辰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调侃与不屑,“这大半夜的,还谈什么项目?赶紧打发走,白天去公司谈正经事!”
战惊鸿似是无奈地说,“人都找上门了,我要是不给个机会,传出去岂不说我战惊鸿不近人情,铁石心肠?”
白浩辰何等聪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让她过来陪咱们喝一杯,权当是给她个表现的机会。美女,你不会拒绝吧?”
白浩辰扭头看向她。
四周的空气似是凝固,温暖心知这是一场蓄意的刁难,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
她扯了扯嘴角,点头默允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害!别紧张嘛,既然来都来了,就放开些,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白浩辰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戏谑,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游戏还在继续。
不记得玩到第几轮时,酒瓶的瓶口凑巧对准了温暖。
眼前这一群富二代个个精明如狐,心思深沉,她深知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面对他们可能提出的种种刁钻问题,她权衡再三,最终选择了大冒险。
而这时,一个名叫周野的富家子弟,直接命人将一瓶白酒摆到了她面前。
他的语气中带着挑衅与轻蔑:“不就是来要投资的嘛,你有胆把这瓶白酒一滴不剩地喝了,我就当是给战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五个亿,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给你!”
温暖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打颤。
喉间泛起灼烧般的苦味,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咬破了舌尖。
周围看客们的笑声像隔着层毛玻璃,唯有战惊鸿的话清晰而刺耳。
他说:“不想喝可以不喝,没人强迫你。还是你根本没那个本事,就敢夸下海口玩真心话大冒险?不如趁早回去,免得丢人现眼。”
每一个羞辱性的字眼,如同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凌迟着温暖的心。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耳根更是红得仿佛要滴血。
她心里门清,这瓶酒她若不喝,那倾注了她无数心血的项目恐怕就要彻底化为泡影。
战惊鸿的钱固然重要,但周野的钱,同样能救急。
只要能保住项目,钱从哪里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拿起酒瓶猛地仰起头。
冰凉的液体涌入口中,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来,仿佛有一块烧红的刀片在嘴里翻滚,沿着喉咙一路灼烧,直至将整个身体点燃。
她努力地吞咽着,却还是被这猛烈的酒劲呛得连连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她瞥见战惊鸿揽着苏梦妍的香肩,那双冰眸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地盯着她。
她张了张嘴,祈求的话刚滑到嘴边,就看见他撇开脸,与苏梦妍说笑起来。
而她,完全被视作了空气。
温暖自嘲地笑了笑。
当初自己伤他那么深,如今竟还妄想着他能对自己手下留情,可不就是做梦嘛。
忽然,另一桌的白浩辰抬手指向她,表情夸张地张大了嘴,“我想起来了,你是温暖!”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少,你认识她?”
听见‘温暖’的名字,坐在战惊鸿身旁的苏梦妍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她转头看想温暖,客气地冲她伸出手,“温学姐,久仰大名啊,你可是我们系公认的女学霸,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温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苏学妹,你好。”
只见苏梦妍用胳膊肘轻碰了碰战惊鸿的腰,亲昵中带着几分娇嗔,“学长,你也真是的,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温学姐会来?”
他的目光轻漫地掠过温暖的脸庞,就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淡漠地说:“她是来谈投资的,提了只怕会扫了大家的兴。”
他修长的手指轻捏住苏梦妍的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悦,“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吃醋了?”
“才没有呢,学长你就会乱说。”苏梦妍脸颊绯红,羞涩地往战惊鸿怀里钻。
一时间,包间里响起一阵口哨声和起哄声,那声音在温暖耳中格外刺耳。
温暖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扎了一下,痛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紧咬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这疼痛来掩盖内心的刺痛。
不得不承认,这一局,她输了,且输得很彻底。
她强忍着心底的那股痛意,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仰脖将杯中剩下的白酒一口吞下。
酒精的灼烧让她的喉咙一阵火辣辣地疼,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
终于无法支撑,她狼狈地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跌跌撞撞而去。
......
“呕——”
一阵大吐特吐后,胃酸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胃里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温暖趴在洗漱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胃里舒服了一些,她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樽享。
门口处,战惊鸿和苏梦妍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簇拥在马路边。
他的左臂搭在苏梦妍的肩头上,右手则捏着眉心,表情十分痛苦,像是喝醉了酒。
温暖错愕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记忆中的他很少喝酒,没想到几年不见,他连习惯都改了。
苏梦妍双手环抱着战惊鸿的腰,心疼得快要哭出来,“学长,你怎么喝这么多?要是被战伯伯看到了可怎么办?听我的,下次不能再喝这么多了,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战惊鸿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温柔又宠溺。
闻言,温暖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