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福满满躺在山坡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咬着一根草。
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觉得不可思议。
穿越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她是个配音演员,给很多电视剧配音,最多的是动画片,可以一个人配音几个角色。
同行说她具有这方面的天赋,学什么像什么。
老者的声音沉稳,儿童的声音清脆,少女的声音甜美,大总裁的声音磁性,动画片里的可爱童声。
她也很喜欢这个行业,全身心地投入,废寝忘食加班加点,也想趁着年轻多赚点钱。
就是家里人年年催婚,可是她成天面对的是屏幕,接触的是屏幕里的角色,还没遇到她的真命天子。
过年回家,家里所有亲戚给她找相亲对象,让她相亲,那个疲倦呀,比工作还累。
福满满告诉父母别再给她找对象了,回家是要好好休息。
然后睡一觉就来到了这里。
来到这个没有污染、没有楼房、没有高铁飞机、没有手机网络、没有屏幕的地方。
而且原主是一个快六岁的小姑娘,还是比较悲催的小姑娘。
因为她有一个坑爹,这个坑爹欠了赌债跑了,收账的人找到家里,家里只好卖了房卖了地还了账。
一家人在村西头搭了个窝棚,勉强住着。
福满满用了好几天才搞清楚这里是哪里,这个朝代是什么。
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大燕国,开平十八年,位于江南于各县南阳镇曲山沟村。
好巧不巧的是原身也叫福满满,难道是因为这个才让她穿到这个小姑娘身上?
福满满吐槽,穿越还有对口?
还差一个专业对口。
只可惜古代没有配音的工作,不然她就可以用这个来赚钱了。
在古代戏子、说书的都是下九流,她不可能在这方面动脑筋。
曲山沟村,顾名思义,有个曲山,不高,连绵起伏,有个河沟,原身就是掉沟里才有了后来的福满满。
村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姓福,地属江南,和她老家一个地方,说话听得懂。
福满满家本来有房有地,算不上是小康人家,但也能吃饱饭。祖辈只有奶奶,娘家姓严,人称严婆子,或者是福老墩家的,爷爷叫福老墩已经去世。
严婆子生三个儿子一个闺女,福满满的亲爹是二儿子,是那个赌钱欠账跑了的人渣,也不管老婆孩子留在家里遭不遭罪。
古代爹娘在不分家,除了出嫁的闺女,一家子住一块。
福老二这个人渣跑了,害得家里卖房卖地住窝棚。
严婆子迁怒老二家母女,原本就看不上这个媳妇,只生了一个闺女,儿子跑了以后对儿媳和孙女,从没有好脸色。不是打就是骂,饿肚子是家常便饭。
造成原来的福满满面黄肌瘦,马上就六岁了,看着像不到五岁,没过一天好日子。
去河边洗衣服掉水沟里了,醒来后就是福满满。
福家三个儿子,名字是福土旺、福土坑、福土贵。福满满一听这名字就猜她爹不受爷爷奶奶待见,哥是兴旺弟是富贵,轮到他是土坑。
可不是嘛,给家里挖了个大坑,一家人住窝棚,真是个坑爹。
老大福土旺有两个儿子两个姑娘,儿子福守信福守金,分别是八岁和四岁,女儿叫福娟秀和福春花,十岁和六岁。
福家老三福土贵只有一个儿子,一岁多的福守财。老三媳妇小严氏,一听姓就知道和严婆子有关系,是她娘家亲侄女,所以很得婆婆欢心。
福满满的亲娘张氏只生了一个闺女,丈夫又跑了,婆婆能给她好了脸那才怪。母女俩在福家,那日子过得胆战心惊。
搞清楚这些事之后,福满满就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
古代啥情况她不用去打听就知道,她给多少电视剧配音,对什么宫斗家斗,对里面的弯弯绕绕了如指掌。
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姑娘想跑出家门,天方夜谭。
外面的人贩子不要太多,还是先乖乖暂时留在福家吧。
福家养了头猪,福满满的工作就是拔猪草喂猪。
每天拔完猪草之后,躺在山坡上翘着二郎腿,好好地想想出路,就是啥也没想出来。
正要爬起来准备回家,老远处一个人往这边跑,边跑边喊着她的名字:“满满,满满。”
作为一个配音演员,对声音是十分敏感的,不用看人,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比她大一岁的堂姐福春花。
看她跑得那么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福满满拎着竹筐,往山下走。再急的事也用不着她跑,万一滚下去破了相哪。
春花跑到跟前气喘吁吁说道:“满满,二叔回来了。”
福满满惊讶:“谁!”
春花急得跺脚,伸手拉她,“快回去,是二叔,就是你爹!”
福满满这才反应过来,春花的二叔是她那个坑爹。
不是欠钱跑了两年吗?回来干嘛?
春花见她发愣,使劲拽她,说:“快回去,二婶让我来找你,说奶奶肯定要打二叔,三叔去找奶奶了。”
福满满心里想,该打,这样的儿子不打留着过年吗?
她原本想不紧不慢地往家走,可是春花比她这个亲闺女还着急,帮她拎着竹筐,拉着她往家跑。
没办法,跑吧,跑回去看坑爹挨揍。
一进院门就听到啪啪的打脸声音,母亲张氏看到她进来着急拉着她说道:“快去给你爹求情。”
福满满看到奶奶一手揪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脖领子,另一只手呼呼扇巴掌。
边扇边骂:“王八蛋!我让你赌钱!我让你欠账跑人,你还知道回来?回来看你娘死没死?”
大伯福土旺在旁边着急得想伸手拉又缩回手,说道:“娘,先问问他这两年去哪了。”
三叔福土贵在一旁冷笑,渣爹哎呦哎呦地躲,使劲往后退。
张氏把女儿往前推,让她去给亲爹求情。
福满满恨不得挽了袖子上去帮着奶奶一起打。她心里呸呸两口,然后扑上去抱着父亲的大腿。
仰脸大哭道:“爹呀,你上哪里去了呀?你知不知道我们过的什么日子呀?你看看我们住的这个破房子呀,每天都吃不饱饭呀!奶奶病了都没有钱抓药呀!”
配音演员不是白当的,那声嘶力竭,那悲悲切切,情感动人,原本打累了的严婆子听了之后怒上心头,换只手使劲打。
坑爹想往后退,可是被闺女紧紧抱住大腿,只好头往两边躲,刚好配合亲娘扇巴掌。
那声音,真脆!
第2章
福满满声嘶力竭,抱着坑爹的大腿哭,让奶奶好好地打了一顿。
严婆子累得呼呼直喘气,松开手,恨恨问道:“这两年你跑哪里去了?你回来干嘛?咋不死到外面?”
福满满见奶奶不打了,赶紧躲到母亲那里。
万一这个坑爹恼羞成怒,不敢打亲娘,回头打她怎么办?
赌徒就没有人性!
福土坑捂着脸,带着哭腔说道:“我是被别人骗的,别人引诱我去赌,谁知道输了这么多钱,我不敢回家,所以才跑了。”
严婆子厉声说道:“跑到哪里去了?这两年都干什么?”
“要过饭干过杂活,偷过吃的。”福土坑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羞愧地低下头。
福满满这才打量坑爹,见他穿得一身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估计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回家。
看到亲娘眼里有泪花,古代女子嫁了人就是以丈夫为主,丈夫再不是东西也是她的依靠。这一点福满满能够理解。
严婆子打也打了,恨也恨了,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儿子,不能轰出去,只能留下来。
张氏扶着丈夫回他们的屋,福满满跟着后头。
她们住在家里最破的一间屋里,下雨还漏水,娘俩挤一个小床。
渣爹回来了,她住哪里?
她又不是原主,对亲生父亲有怨恨,或者有心疼和期盼。
福满满撇撇嘴,她心里想,有这样的爹还不如没有,谁知道以后他还会不会赌,万一赌红了眼把女儿卖了呢?
卧槽!
一想到这个福满满心里一激灵,完蛋!
她还得盯着这个坑爹,还得想办法让这个坑爹学好,得有良心,不能卖亲闺女。
她也不会傻的去提醒他,站在那儿眼睛咕噜咕噜转。
看着母亲把坑爹扶到床边坐下,坑爹还四处打量一下,说了一句:“你们就睡这?”
没等张氏说话,福满满就说了一句:“那爹给我们买个大木床。”
福土坑望着女儿,两年没见不认识了。
女儿好像长得不是这样呀,眼睛里都是好奇还有一丝瞧不起。
他说了一句:“你爹要是买得起大木床就不回来了。”
福满满心里切了一声,有饭吃就不回来,没饭吃才回来。
啥爹嘛?有没有担心媳妇闺女有饭吃没?
福满满没好气的说:“明天我拔猪草多拔一点回来。”
福土坑说道:“你当你爹是猪呢?”
福满满扑哧一声笑了,说道:“爹还挺明白的嘛。”
没想到坑爹一本正经说道:“就是你爹这个猪,喂也白喂,又不能杀来吃。”
福满满睁大眼张大嘴,额呵,这个坑爹还是个逗比。
福土坑站起来,拉过女儿说道:“过来让爹看看,爹对不住你们母女,以后爹会护着你们。”
福满满打量渣爹,脸被奶奶打的红肿,浓眉大眼鼻梁高挺。
阿呵,长得不丑挺好看。
福家三兄弟,就这个坑爹长得还可以,估计像爷爷。
大伯和坑爹有点像,但是没有坑爹好看。
三叔整个就像奶奶,皮肤黑,瘦长脸,眼睛大,一瞪像铜铃,歪着头时,特像二哈,就差俩耳朵。
家里没镜子,福满满对着水面照过,模模糊糊的看着五官长得还不错,原来是像亲爹。
亲娘长得细眉细眼,因为营养不足,瘦弱脸色发黄。
听坑爹说了一句人话,福满满心里舒服点,但是又想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拿啥照顾我们母女?
福土坑说道:“我再去搭个木床。”
站起身往外走,张氏急忙跟着,福土坑转身道:“你在屋里歇着,别动了,我看你像饭都没吃饱的样子,满满跟着我去。”
福满满在他身后说:“你闺女也没吃过饱饭,以后就等爹照顾我们,让我们顿顿吃饱饭。”
福土坑没说话,心想,你爹做不到呀。
父女俩出去,在院里找俩破板凳,福土坑钉结实,用几个木板一拼,一个小木床,不用问,是给女儿的。
福满满吐槽,你女儿六岁了,芯子快三十,当电灯泡不好吧?
要是渣爹对娘起了色心,她绝对半夜做恶梦,吓你个......
少儿不宜词。
福满满装傻问道:“爹,床太小了,爹躺不下。”
福土坑说道:“没办法,爹将就着睡,没长木板。等爹找到木板再做一个。”
福满满看了眼坑爹,福土坑觉得女儿眼神怪怪的,说道:“爹脸上不好看,你奶奶手太重,养两天就好了。”
“爹还知道奶奶手重呀。”福满满拉起袖子,让渣爹看看她胳膊上的伤。
都是旧伤,自从她穿来以后,奶奶要打她,福满满跑得快没打着。
福土坑眼里湿润了,伸手摸摸,“疼不?”
福满满心想,不是废话吗?你个大男人挨打都疼得叫唤,一个六岁的女娃你说她疼不疼?
她泪眼朦胧,哽咽道:“想着爹回来不挨打,就不疼了。”
她可是专业的声音,吃这碗饭的,如果感动不了坑爹,那他就是铁石心肠。
福土坑不是,他掉泪了。
福满满心想,还有救,得好好教导教导。
全家人吃完饭的时候,小辈偷瞄福土坑的脸,严婆子黑着脸,看着老二抢着把饭装的满满的,又心疼他在外面没吃过饱饭,没训斥。
福土坑装了饭吃了一半时,把剩下的给女儿和媳妇分了。
张氏急忙捂住碗,说:“她爹,不用。”
福土坑拉着脸对她说道:“吃饭!废话那么多。”
张氏吓得低头不敢看婆婆死盯着她看的眼。
福满满才不会客气,大口吃饭。
没想到这个坑爹不算太渣,知道心疼媳妇闺女。
吃了饭,福土坑去了亲娘屋里,一进去跪下了。
“娘,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人去赌钱,我想着多赚点银子给爹修坟,谁知道输了这么多。”
严婆子看着这个最像丈夫的儿子,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心中一软。
确实那会她说过要是家里有银子,就把丈夫的坟好好修一下,将来她也要埋在这里。
谁知道老二记在心上,想去赚钱,可是没走正道。
想给他说满满落水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算了,回头再说吧。
心再软也得吓唬他,严婆子厉声道:“你要是再赌钱,我就找族长把你除族,你二房全给我滚出去!”
第3章
福土坑回屋,洋洋得意地说没事了。
“你奶奶最向着我,我哭诉一番,你奶心疼饶了我。”
福满满不相信道:“向着你还给你起这个名,看看大伯和三叔的名字。”
福土坑说道:“不是你奶起的,是你爷爷起的,你奶生我时掉土坑里生的。”
福满满心想,难怪,不过乡下人起名字是随意,还好没给自己起个大丫三丫的名字,或者是翠花。
想到自己的名字,福满满问道:“我的名字是谁起的?大堂姐叫娟秀,二堂姐叫春花,怎么给我起了个满满,是不是生个弟弟要叫多多呀?”
她看见坑爹满脸是笑,笑得呲牙咧嘴,“不愧是我亲闺女,和爹想的一样。这个名字好不好?是我起的,你要是有个弟弟就叫福多多。”
福满满小声嘟囔道:“我找个叫钱多多的嫁了,你说好不好?”
福土坑没听清问一句:“你说啥哪?”
“渴了想喝水。”她赶紧胡扯一句。
福土坑起身说:“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福满满心想,这个坑爹不算太渣,还知道给女儿烧水喝。
晚上睡觉,福土坑缩着身子睡小床,张氏不忍,福满满才不管,就该让犯错的人受到惩罚。
她快快钻进被窝,闭着眼睛装睡。听到母亲叹了口气,躺下。
福土坑听到媳妇叹气说道:“先凑合吧,明天我去找个事做,赚了钱盖房子。”
福满满忍不住开口:“干啥能赚到盖房子的钱?”
福土坑被女儿的话噎住,他也不知道呀,要是知道他早去赚了。
不过两年没见,女儿伶牙俐齿了,看来是被家里人逼的。
福满满不是故意怼父亲,她以为父亲是有了主意才敢回家。
毕竟在外游荡了两年,比窝在乡下见多识广。
她兴奋地坐起来,问道:“爹有什么好主意说出来听听,外面卖什么最赚钱?最好本钱别太多,我会干活,能帮爹一起。”
她想着要是父亲有好主意,她一定支持,毕竟赚钱最重要。
福土坑被女儿问住了,坐起来半天说一句:“我也不知道。”
气的福满满一下躺倒,心里吐槽,真是不中用,就是要饭也该打探外面行情呀?
弄了半天,坑爹还是个傻爹,白吃饭不会动脑子。
福土坑觉得没面子,说道:“要不我去镇上给人写信?”
福满满呼地又坐起来,兴奋道:“爹会写字?”
福土坑说道:“你爷爷给我算过命,说以后福家要靠我过上好日子,送我去读了两年书,后面实在没钱读不起,没去了。”
说完又得意道:“那时候整个村就我读书。”
福满满问道:“信能写全乎不?”
福土坑摇摇头:“写不全,好多字不会写。”
福满满又猛地躺下,这不是说废话吗?字都写不全还写什么信赚钱?
她一开始就打算过写话本子赚钱,作为配音演员,对各种故事太熟悉了,手到擒来。
可是家里这么穷,不会送她念书,她上哪认字?
再说她哪里搞钱去买笔墨。
刚听父亲说他认字,福满满那个惊喜,可以让父亲教她写字,以后说是父亲教她认字写字。
看这个坑爹很好哄,到时对外就说父亲写的,成本最低的买卖呀,可比养猪强。
多好的主意,可惜做不成。
福土坑说道:“反正不能窝在家里,得赚银子。”
福满满闭着眼睛说:“对,那就和女儿一起拔猪草,喂猪!”
福土坑没话说,躺下了。
张氏一直没说话,听着丈夫和女儿说话。
她早就发现女儿自从落水变了样,可护着她的样子还是以前的女儿。
先别告诉丈夫,免得丈夫知道女儿落水该心疼了。
第二天严婆子安排三个儿子还有八岁的孙子福守信一起上山砍竹子,家里的女人和孩子编竹筐。
福满满在喂猪,一会还要去拔猪草。
喂完了猪,刚要出门,看见三婶小严氏抱着孩子回来了。
小严氏昨天回了娘家,还不知福土坑回来,一进院就把婆婆招呼进屋。
福满满一看小严氏神神秘秘的模样,最主要是刚才撇了她一眼,眼神不怀好意。
她出去后悄悄去了窝棚后面,躲在后窗下。
就听三婶压低声音说道:“娘,我嫂子说李家村有户人家想买个童养媳,出十两银子。要身体好会干活的。满满正合适,那咱家就可以盖房子了。”
福满满听了好奇,昨晚渣爹还说赚银子盖房子,这头三婶就帮着想好了怎么赚银子。
卖你亲闺女,主意好不好?
就听奶奶说道:“满满她爹回来了。”
屋里的小严氏大吃一惊,二哥是她表哥,刚嫁过来这个表哥又是婆家二哥输了钱跑了,害得她跟着住窝棚,孩子都生在窝棚里。
她眼睛一转,说道:“谁让他害得全家没地方住,地也卖了,不想让满满去当童养媳,那就拿出十两银子来。”
严婆子犹豫,问道:“人咋样?为何出十两银子?”
一般人家能给二两那都是高价,见婆婆犹豫,小严氏又说道:“人就是傻点,傻点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知道心疼媳妇。娘,我肚里有了,我可不想再在窝棚里生孩子,我娘说了,让孩子生出来受罪,不如不要他。”
小严氏的亲娘是严婆子的娘家弟媳,当初她给弟媳拍胸脯保证会把侄女当亲闺女一样。
后来因为二儿子,一家人搬到这个窝棚里住,这两年没少听弟媳的埋怨。
小严氏继续游说:“一个丫头片子,早晚要嫁人,长大了不见得人家会给十两聘礼。这也是为了二伯好,二伯回来了,到时给娘生个大胖孙子,总不能跟我一样在窝棚里生吧。”
严婆子一想也是,孙子可比孙女重要多了。再说是老二赌钱让家败了,让他闺女去当童养媳又不是卖了他闺女,他还有啥说头?
严婆子一拍大腿道:“行!中午他们回来我给老二说。”
福满满悄悄站起来拿着竹筐走远,气鼓鼓。
那个三婶,一直看她不顺眼,母亲总让她躲着她走,从母亲话里福满满知道,以前她们母女没少受她欺负。
三婶仗着是奶奶亲侄女,头胎又生了个小子,在三个媳妇中间趾高气扬,对大伯娘不敢过分,只会欺负她们母女。
福满满想去找父亲,又想先别说,看父亲啥个意思,要是他赞成这个主意,那她毫不留恋地跑路。
去要饭也比给傻子当童养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