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雨很大,雷电霹雳,银蛇狂舞,像是世界末日。
顾一笙手中的伞打不住,半边身子早已经湿透,只能暂时找了个遮雨的廊下,给厉南城打电话:“厉总,我这边打不到车,可能要晚一点......”
雨势随着风飘进来,将她的另一半身体也打湿。
顾一笙护着怀里的纸袋,手机屏幕也落了雨水。
厉南城的命令,直观又简洁:“十分钟内,我要见到你人,要不然,你就主动离职吧!”
顾一笙脸色难看,十分钟时间,未免太短,根本来不及。
“厉总......”她刚要商量再多给几分钟,厉南城已经挂断电话。
顾一笙脸色苍白,看了看雨势不断的天色,她咬了咬牙,用唯一的雨伞护住了怀里的纸袋,低头冲进大雨中。
一号公馆,温泉池。
厉南城将笔直的双腿沉在池底,后背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
他是春城的厉氏总裁,也是整个春城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男人。
他用短短的五年时间,将几近破产的厉氏集团,发展到如今的龙头老大,春城标杆。
厉南城的本事,可想而知。
温泉水暖,水气蒸腾,将男人的窄腰丰臀,一并都掩在水汽之下。
第十三分钟的时候,温泉入口处,石门被用力推开,全身湿透的女人迈着急促的步伐进来:“厉总,您要的资料。”
进来之后,连打几个喷嚏,不过这会儿倒是暖了些。
纵是夏天,过大的雨势落在身上,依然不舒服,她巴掌大的小脸冷得发白,甚至带着微微青色。
厉南城将资料接了过去,顾一笙眼睁睁看着,这所谓的公司资料,在被剥开了层层伪装之后,里面是一盒烟,一只打火机。
这一刻,她脑中如有烟花炸开,想到自己一路跑来的急切与狼狈,瞬间红了眼睛。
一双被雨水冷透的红唇紧紧抿着,她转身要走,却被厉南城一手拉过。
她立足不稳,水花溅起的时候,已经落在了水中。
男人放了手,静静的看着她,顾一笙不会游泳,入水之后只剩惊慌。
在她以为真的要淹死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横生而入,搂过她的腰间,将她从水中捞起。
她胡乱的抹脸,看到近在咫尺的他,目光沉冷中透出的暗色,她心中一慌,下意识后退。
男人伸手勾住她,顾一笙呛了两口水,又扑了回去,撞在他的怀里。
她察觉不好,想逃,却被她一把摁了过去,转身的瞬间,把人压在了温泉壁上。
大手压在她的背上,有着滚烫的温度。
她不安,咬唇:“厉总,你放开我。”
男人置若罔闻。
看她浑身湿透的衣服之下,隐约露出的那般风情,男人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深。
水中看美人儿,那不是美人儿,那是妖精,是人间尤物。
而顾一笙原本就长得娇小,腰身更是软的不可思议。
厉南城最喜欢的,便是每次动情的时候,用他大大的掌心,去抚摸她身体两侧的腰眼。
她发痒,又会躲,他便哄着她乖巧,却依然留恋忘返,总要去疼爱她更多。
这时候,女人的娇媚,又带起别样的情调,总是男人的刮骨钢刀。
“顾秘书,你是我厉南城花了五百万买来的。我要做什么,你没有反对的余地。”
厉南城移过目光,声音淡而沉冷,像是寒冬腊月里最冷的那把刀,一点一点,划开她冰冻的身体肌肤,再戳进她全身上下最热的那颗心中。
心灌进了凉风,疼得她全身瑟缩。
她咬着唇,带着哭音,眼睛红红的:“可是,我们合同说得清楚,一年时间,我已经还清了。”
春城的厉顾两家,原本是世交,她与厉南城自小青梅竹马,长大订婚,两人是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对。
但世有不测风云,人心也易变。
五年之前,厉氏投资不慎,几近破产,厉父求到顾家头上,却被势利的顾父一口拒绝,并当场悔婚。
厉父心高气傲,这辈子没受过这种侮辱,回去之后,当晚吐血身亡。
两家的关系,直此降至冰点,甚至不死不休。
五年之后,厉氏在厉南城的带领之下,以崛起之势,成为春城的头条黑马,相反,顾氏却落败了。
风水轮流转,顾父跳楼自杀,顾母受不了这打击,得了失心疯,一直住院治疗,顾家直接破产,连房子都被收回。
而她顾一笙,曾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娇女,顾家小公主,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变成了灰姑娘。
甚至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时,还差点被人强嚗,是厉南城救了她。
她抛弃所有自尊,张口向厉南城借钱,厉南城扔给她五百万,买她一年。
这一年,他予取予求,她不能拒绝。
此刻,已经是合同的最后一天了。
准确的说,是合同之内,最后的一个小时了。
厉南城签约,精准到时间的分秒。
她沾不了他一丁点的便宜。
“顾小姐身材不错,但脑子不好使,我们的合同,还没有到期。”
厉南城清冷的声音在头顶炸响,男人想要干什么,行为动作已经很明显。
身上的湿衣被扒下,冰凉的身体泡了这一会儿的温泉之后,也渐渐跟着回暖,她苍白的小脸有了血色。
但却动弹不得。
男人手劲大。
一只手张开,压在她雪白的身体上,便如是一座山,沉重的让她翻不过去。
她个子娇小,这样被按在池边,双腿无着力处,只得用手死死扒紧边缘的鹅卵石,强撑着不让自己滑下去。
“厉总,我,我不舒服。”
她不敢去回应他的话,坚持想要逃离。
可她天生嗓子软,腰也软,这么细细潺潺的声调入耳的时候,听起来更像是调情。
男人没有克制自己,他见到她的第一眼,早就起了情。
他垂了目光,视线盯着她看了片刻。
他激荡着,狂野着。
漆黑的短发绞着温泉的暖光,像林间窜出的野兽,要把这里的暖光,寸寸绞碎,臣服于身下。
第2章
他呼吸见深,又有韵律,喷出的热气细细密密落在她的身上,轻易便带起滚烫的热度。
他俯身向下,以唇相印的时候,在她细如锦缎一般的肌肤上,种出一朵朵娇艳的玫瑰,靡丽,又惊艳。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能利用到极致。
她咬着唇,想着最早的时候,她与他一起看过的电影。
那时候的两人,好奇心都强。
他们俩挤在一起偷看的,是个外国的电影,没有色彩,只有黑白。
小小的屏幕上,男人与女人,灵魂的飞舞与坠落的场面,她直到现在都记得。
而这个时候,男人像是重演那一幕。
他不知疲倦,毫不停歇。
他吻她的发,吻她的耳,将她的整个身体吻得泛出片片桃粉色,将她欺负得像是一盘热透了的嫩粉色果冻,诱人,更诱情。
却独独固执的不让她抬头。
他把她欺负狠了。
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都特别特别的狠。
这世间,没有极致的爱,又哪来极致的恨?
从前娇俏可爱的粉玫瑰,如今独独为他开到了极致荼蘼。
他很满意,但又控制不住自己。
为了钱,为了五百万,她能把自己卖了。
如果买她的男人不是他,她是不是也会答应?
心里像长了野草,密密麻麻的拔不尽,除不掉。
她羞涩,不肯睁眼看他,他便做得越狠。
她受不了,被迫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他漆黑的眼里,满满都是她风情的倒影。
妩媚灿烂,是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她。
也更像极了那一日的黑白电影,无声而壮观,直白又狂野。
她又羞又气,低头重重咬在他的肩头,这一口咬得狠了,他肌肉紧绷。
大手握上她的手臂,指缝里的风景来回变幻。
她呜呜叫着,咬不动了,如同一只无助弱小的幼兽,可怜巴巴的伏在他的肩头。
任他予取予求。
直到最后,她在他怀里晕死过去,他沉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不曾移开。
“顾秘书,你别想逃。”
外面的雨停了,又是一片极致的澄澈干净。
高宇在外面敲门催促:“厉总,公司下午有个会议,需要您去主持。”
里面水声轻响,如有欲色再次翻腾。
厉南城将怀里的女人落下,伸手拍醒她:“顾秘书倒是享受,还需要我来伺候你?”
顾一笙在水里勉强站稳,但双手还是死死扶着温泉池壁,想到刚才的激烈,小脸跟着火烧火燎的。
很气,但又不敢发作。
她都说了不要了,这个男人却像是个疯子一样缠着她不放。
“我有事先走,一个小时后,我要吃到城南雪记的小笼包。”厉南城淡淡的说,伸手扔了件衣服盖过去。
顾一笙眼前顿时黑暗,连忙又伸手去扯落,可因为立足不稳,又差点摔进水中。
看她这副蠢样,厉南城唇角染起一抹笑意,转瞬又逝。
等顾一笙将头上的衣服扯下来时,只看到男人那精壮的背影,笔直结实的长腿。
光裸的后背,是浓浓的蜜蜡色,纵然流淌的水渍顺着腰背往下流,绕过挺起的臀部,又从两侧长腿落下。
一步一步,都是扎眼的欲。
他给她的体验,是可以回味一生的那种高质量的感觉。
唇瓣咬得紧紧的,顾一笙看自己,她的手臂上,也都是他大力留下的指痕。
狂浪的很。
厉南城又很擅勾人情欲。
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哪怕初初粗鲁,可到最后,也还是会让她满意。
男女情事,只有双方都去用心投入,才能得到更高质量的回报。
而他们这段感情,从最初的天作之合,到现在的蓄意报复......她已经彻底沦为了他掌心里一个玩物。
说好听点,算是养着的情人。
说难听点,那就很随意了,甚至有人说,她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是男人空虚了,寂寞了,用来泄欲的工具。
这一切,她都认。
一年时间,五百万,她感激他,哪怕他真的对她诸多羞辱,那也是她该得的。
“顾小姐,这是您的衣服。”
女侍者推开石门进来,在温泉池边放了一套衣服给她,便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这是厉南城让人送进来的。
她的衣服淋了雨,不可能再穿着湿衣出去。
顾一笙又在温泉里面泡了会儿,这才慢腾腾出水。
这里没有别的人,她对着一旁的镜子,恣意看着自己的身体,娇娇俏俏,颤颤巍巍,胸挺又娇艳,如同玫瑰乍放,风情诱人。
她骨架小,便更显得身段更玲珑。
细软的腰身不盈一握,似乎稍稍用力就要折断。
这个地方,最勾男人。
泡泉时间有些长,她整个皮肤都泛着微微的粉色,像一整块人形的美玉,这样的她,能把男人的魂榨干,把身体也榨干。
“厉总,今天下午五点钟的会议,您的未婚妻也会来参加。”高宇说。
他是厉南城的助理,但大部分时候,也兼职司机的活。
只是工资不会发两份,不过年终奖相当可观。
厉南城头上的发丝还湿着,身体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除,整个人瞧起来,拉着浓郁的气息,这种气息能将女人的身体在瞬间点燃。
这样的厉总,便是连高宇都不敢多看。
成熟的男人太过有魅力,一记眼神,一个回眸,都是拉得满满的性张力。
很顶。
花了些时间,消除那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厉南城问:“她来干什么?”
他的未婚妻,程安雅,B城程家人。
也是厉家的世交。
厉南城五年时间内,凭一己之力,将整个厉氏做到起死回生的地步,纵然是一个神话,但也不是纯粹的神话。
这里面,程家人的助力,也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程家大小姐程安雅,是在半年前与他定的婚,只等他吐口,两人便会公告全城,然后走进婚姻的殿堂。
“程家有一笔业务,想跟我们合作,程小姐是随同家里的长辈一起来的,顾秘书一会儿也到公司来......”高宇说,车子开得又快又稳。
两个女人若是万一撞上,场面可能会不太好看。
厉南城闭了眼,不再说话,高宇也就没有再开口。
第3章
城南雪记的小笼包,一般是每天的下午七点钟才开始卖。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钟,厉南城让她去买这个小笼包,纯粹是故意折腾她。
顾一笙从城南匆匆返回,正要上楼的时候,总台喊住了她:“顾小姐,厉总的未婚妻来了,您确定要在这个时候上去吗?”
顾一笙与厉南城之间的情事,整个厉氏集团从上到下没有不知道的。
对于公司里的种种流言,厉南城也从来不会去干涉,似乎放任自流。于是,长久的这么下来,顾一笙等于是被全公司的人排挤着。
毕竟,厉总那朵高岭之花,凭什么要被一个退过厉总婚约的女人霸占着?
她也配!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对于总台这阴阳怪气的提醒,顾一笙权当没听出来,礼貌的道谢之后,她匆匆上楼。
会议五点钟开始,这会儿是四点四十,如果她来得及,程小姐应该还没到。
“厉总。”
她敲门进去,巴掌大的小脸上,有着一抹红扑扑的晕色,给人一种乖巧的感觉。
办公室里面,高宇也在。
厉南城见她进门,便看了高宇一眼,高宇笑笑,拿了资料,冲她点点头,“顾秘书。”
出去的时候,把房门顺手拉上。
厉南城放下手中握着的笔,抬手看表:“这一次,顾秘书倒是遵守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我的小笼包呢?”
提起小笼包,顾一笙就想把他打成肉包子。
“厉总,您大概是记错了,城南雪记的小笼包,是每天下午七点钟才开售卖,这个点,还没有开门。”
厉氏公司是在春城的市中心,到城南的距离,不远但也不太近,打车的话,也得半小时才到。
厉南城是卡着点让她买的。
一个小时,她像狗一样疲于奔命。
厉南城倒是没想到这些,不过,他是不会改的。
哦了声:“你大概是听错了,我说的是,城南酒楼里的小笼包,那一家,三点开卖。”
衣冠楚楚的男人,想要折腾她一个小秘书,总有千般手段。
顾一笙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提小笼包的事情,她问两个人的合同:“厉总,一年时间已到,我们之间的交易,也该结束了吧。”
她在厉氏工作一年,没有自己的办公室。
只在他的办公室里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下方有抽屉带锁,她走过去,拿了钥匙,打开锁。
把里面牛皮纸袋里放着的合同取出。
“厉总,您的那份合同呢?我们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中止合同了。”
顾一笙拿了合同,放在他的桌上。
厉南城连看都没有看,向她道:“过来。”
她一顿:“厉总?”
男人身体向后仰,满身气场拿捏:“听话,才会有解除的可能性。”
顾一笙服软了。
她迫切想要自由,便跟着他的手势过去,厉南城两手掐起她柔软的细腰,跨坐在自己腿上。
“整整一年时间,我教会了你太多东西。现在,合同要中止了,不如再做最后一次,算是,分手的狂欢?”
还有十五分钟时间。
对他来说,不太够,但挤挤的话,也是可以的。
她从温泉那边回来,换了身短裙,站起身的时候,裙摆刚过膝盖。
坐下来的时候,前面露的很深,两侧也到了大腿。
这个姿势,让她心跳如雷,又恼又怒:“厉南城,你说话不算话!”
一句“厉南城”,像是将时光重新拉回了五年前。
她每次生气,都会娇嗔的喊他全名。
一句“厉南城”,将他喊得眼睛都红了。
猛的低头,亲吻她的颈侧。
他胸前的衣扣开了,露出他的半边锁骨,力量贲起,带着烈性,很欲。
厉南城这个男人,对这方面的需求很强烈,要的也频繁。
有时候别说一天一次了。
一天几次都是有可能的。
最狠的一次,她足足有三天时间,没下来床。
而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白天照样工作,晚上照样来闹她。
两人情起的时候,在床上的时候多,在办公室,这还是第一次。
外面人来人往,甚至马上要开会,他却在这里要她,顾一笙很慌乱,也很紧张。
“叩叩!”
高宇在外面敲门,带着些许尴尬,“厉总,程小姐到了。”
顾一笙慌乱的情绪中,甚至还带上了颤抖。
这样的事情,总归是有点羞恼。
她抬手,用力把男人推开,然后快速的把自己乱掉的裙摆整理好,又看到他大开的胸口,更是红着脸,瞪他一眼:“你赶紧把扣子扣上。”
就这样敞着怀,是个傻子也能清楚,两人刚刚在干什么。
厉南城眼底的欲色埋下,骨节修长的手指拉着衣扣,一粒粒的压上。
这样的男人,纵是狼狈,却也更勾人。
高宇在外面没有进来,但程安雅的声音已经响起:“南城,我可以进去吗?”
顾一笙左右看了眼,在厉南城还没有开口之前,她快速冲进了一旁的小套间。
几乎是她进去的瞬间,办公室的门也跟着被推开。
“厉总,我......”没拦住程小姐。
高宇站在门口,下意识扫过办公室,没看到顾一笙,马上松口气,不再接着往下说。
厉南城的视线则是往小套房瞄了一眼,声音极淡的说道:“你怎么会来?”
男女之间的情动,未免总会散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就如同动物界的交配一样。
其实男女之情,最早之时,便是起源于两性间体味的吸引。
这不止适合于动物,也适合于人类。
程安雅戴了一顶大大的遮阳帽,墨镜,臂间挎着一只白色小包,上面镶嵌了碎钻,价格不菲。
她是程家的大小姐,程家不缺钱,她自己也是海归博士,文化方面的修养,也足够配得上厉南城。
两家订婚,算是强强联手。
半年前,那盛大的订婚现场,更是让全城人津津乐道了很久。
而程安雅身材也不错,挑高有一米七往上,外面人称这位大小姐,人间水蜜桃。
也算是绰号。
厉南城不是肤浅的人,他对程安雅,最多只牵过手,礼貌性的搂过腰,至于其它,他不越雷池半步。
程安雅进门,很自然的问:“中午在这里吃饭了吗?有些怪味。”
高宇唇角抽了抽,低头退了出去。
厉南城起身,引她到沙发坐下:“嗯,还没吃完,就被打断了。有味道是肯定的。”
他抬起的视线又扫过休息室的门。
里面的顾一笙脸红得要死:什么叫没吃完打断?这明明就是在说她!
程安雅没懂,左右看了眼:“南城,你那个小秘书呢?顾家的大小姐做你的小秘书,是不是屈才了?”
顾家破产之前,顾一笙被护得好,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高材生。
做秘书,的确是屈才了。
厉南城点了支烟,轻弹一下烟身,似笑非笑:“你说的是,屈才是屈才了,不过,也得愿意才行。”
厉顾两家的事情,程安雅从头到尾都是知道。
说实话,不吃味是不可能的。
只是,男人的劣根性,总是会偷吃,在结婚之前,程安雅可以容忍他跟顾一笙交往,但结了婚之后,她就不允许了。
知道这个话头不易长叙,也知道男人不喜欢她这么咄咄逼人的嫉妒,程安雅起身,随意的绕着他办公室走走,在他桌上发现了顾一笙放下的那份合同。
她拿起来看:“南城,这份合同,是她的?”
合同上面有女人的味道,她闻得出来。
而女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敏感的。
视线绕着办公室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关着门的小套间上。
她心里有了准备,偏头看他:“你们刚刚还在一起?”
她往小套间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身上的白色裙摆随着步伐扬起,像是战袍飞扬,去势汹汹。
顾一笙格外紧张,她压着门把手,想着她如果要开门,她是顶住呢,还是打开?
“安雅。”
即将要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厉南城淡淡出声,“你可想好了,门好开,可再关,就怕不好看了。”
程安雅定住,脸色一下白了。
她道:“她在里面,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