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分居第三年,谢庭洲在外面闹出了一条桃色新闻。
姜榆听了婆婆的话,替他善后。
她打车到酒店,看到婆婆发来的照片,神色平静。
媒体拍到的,是谢庭洲和小青梅许暮同进同出的背影。
许暮从小喜欢Lolita,这次回国穿的女仆装又太过显眼,因此照片放出来后,在各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
都说谢庭洲玩得花。
两家合作在即,闹出这种事,姜榆再不情愿,也赶了回来。
她推开酒店的门,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沙发上,许暮裹着可爱的女仆装,甜美乖巧,水雾一般的眼睛里是天真懵懂。
而谢庭洲则神色晦暗地坐在一旁。
他刚洗完澡,穿着睡衣,眉眼很淡,唇很薄,衬得整个人刻薄无情。
见到姜榆,谢庭洲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漫不经心道:“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没有半分心虚。
也是,这些年,谢二公子什么时候在意过她。
姜榆看了眼许暮,说道:“外面堵着不少记者,这回动静有点大,我来......善后。”
她说完,一旁的许暮有些不安,甜声解释:“小榆姐,我刚回国,裙子脏了,庭洲哥陪我来酒店换衣服。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闹出这种事。”
换衣服,换到酒店了吗?
姜榆没多问,只说:“没事,我联系了酒店的工作人员,他们会安排你从后门离开。至于媒体那边......你这身衣服换下来,一会我换上吧。”
拍的照片只有背影,只是这身衣服太醒目。
要想破除绯闻,她只能换上许暮的衣服。
许暮乖巧地应了,等换好衣服出来,她仍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谢庭洲:“庭洲哥,那我先回去了。”
“嗯。”谢庭洲懒怠抬眸,看了她一眼,“司机在楼下等着。岚苑收拾好了,你这次回来先住那边,别往外乱跑。”
岚苑。
一抹不经意的情绪在姜榆的心间重重划过。
许家不是京城本地人,许暮这些年回京城,大部分是谢庭洲安排的。
岚苑是谢庭洲名下的一套天价房子,姜榆有一次和他赌气,曾在岚苑住过一段时间。
圈子里的人都调侃说,岚苑是藏娇的金屋,谢庭洲却让许暮住了进去......
许暮也像是意识到什么,看了眼谢庭洲,笑着道:“小榆姐还在呢。我都几岁了,庭洲哥,你就是太爱操心了。”
她的脸微微泛红,眉眼里是说不清的甜蜜。
姜榆垂眸看着这一幕,有些五味杂陈。
当年她嫁给谢庭洲时,还不知道他和许暮曾有过一段。
那段时间许暮和谢庭洲闹分手,谢老爷子借机把她介绍给谢庭洲。
大约是赌气,谢庭洲娶了她。
起初,新婚燕尔,他们也是好过的。
那时的谢庭洲并不是莺莺燕燕环身,甚至当初他为了救她,不惜冲进火海。
可后来,许暮打来一通电话,他立刻就遥遥千里地飞了过去。
再回来时,他的心里就只剩下曾经的旧爱,对她这位正牌妻子的态度越发冷淡。
而如今,许暮回来了。
她和他之间的这段婚姻,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了。
姜榆失神的功夫,许暮已经在助理的安排下离开了。
屋内就只剩下她和谢庭洲。
姜榆回屋,换上了那身女仆装。
出来时,过短的裙摆让姜榆蹙了蹙眉。
谢庭洲打量了她一眼,嗓音玩味悦耳:“谢太太就打算这么善后?”
穿成这样去见记者,出名的就是她这位谢太太了。
姜榆蹙了蹙眉,没等她反应,谢庭洲已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
回过神时,他将她抵到房门口的墙壁上。
姜榆一怔。
下一秒,她的身上多了件西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女仆装的裙摆。
谢庭洲握住她戴着婚戒的手,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下颌,指腹微凉。
“闭眼。”
姜榆心头一颤。
男人嗓音低醇,和三年前两人欢好时,他将她扣在怀里,一遍遍吻她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他垂下头,就要吻上来,直到不远处的闪光灯接连响起。
姜榆才反应过来,是安排的记者来了。
她像是彻底清醒过来,自嘲地勾了勾唇。
从长相上看,她和许暮也是像极了的。
分居三年,如今许暮回来了,他们这样又算什么?
姜榆抵住他的胸膛,声音平静:“人走了,可以了。”
谢庭洲看了她一眼,松开她。
他似笑非笑地打量她,点评了句:“尽职。”
姜榆默然。
善后的事结束,她和谢庭洲实在没什么话可说的。
偏偏来之前,谢老爷子又接连叮嘱,只说谢庭洲这段时间因为许暮的原因不回老宅,也不回婚房,外头的人都猜他们要离婚了。
因此,老爷子特意叮嘱过姜榆,让她见到谢庭洲时,当面向他提一提。
“我先走了,爷爷让你有空回一趟老宅。”姜榆顿了顿,又说,“或者回长青苑也行。”
长青苑是他们的婚房。
自从她和谢庭洲闹翻后,姜榆这三年很少回去,谢庭洲踏足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没空。”谢庭洲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嗤笑道,“谢太太三年不回,不也没人说什么。”
不是没说什么。
媒体不是傻子,他们分居的事,其实瞒得不好。
更何况许暮这次回来,陈年旧情挖出来,盯着他们的人更不少。
只是,谢家压着,有些事,媒体没证据不敢胡说。
姜榆没再劝。
善后是为了项目,但她和谢庭洲这段婚姻,原本也乱七八糟、糊里糊涂的。
做什么都堵不住别人的嘴。
更何况她这趟回来,其实不是为了替谢老爷子哄人的。
善后是一方面,顺势照顾术后的陈嘉宁又是一方面。
陈嘉宁是她为数不多的挚交好友,前段时间因为工厂的案子败诉,被甲方恶意找人撞坏了腿。
好在陈嘉宁反应快,除了需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之外,没什么大碍。
姜榆打车赶到医院时,陈嘉宁刚骗了小朋友的糖,见到她,心情很不错。
“回来得真巧,我刚好有份礼物要给你。”她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姜榆挑挑眉,有些疑惑地看她。
陈嘉宁递给她一份纸质文件。
姜榆缓缓拆开,这才发现是离婚协议书。
她怔了一瞬,便听到陈嘉宁说:“宝,你和谢庭洲分居满三年了。现在许暮也回来了,离婚的事也该提上进程了。我听说,昨晚他和许暮去了酒店,还是你替他善的后,这是恶心谁呢,再爱也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是时候放下了。”
第2章
姜榆捏着离婚协议书,沉默又无力。
她这趟回来,当然也清楚自己和谢庭洲的婚姻到头了。
更何况,许暮回来了。
只是,她每次脑海里闪过离婚这个念头,都会想到三年前谢庭洲和她情浓时的场景。
他们曾经那么要好,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
姜榆有些失神,却还是纠正陈嘉宁。
“没搞。”
她昨天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浴室里的安睡裤。
昨天是许暮的生理期。
谢庭洲还不至于禽兽到对一个正处于生理期的人下手。
姜榆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只是也不愿意让旁人误会。
陈嘉宁却被她气笑了:“都三年了,守寡也守够了,谁不知道他这三年每年的八月七号,都飞去国外陪许暮了。”
八月七号,是许暮的生日。
每一年这天,谢庭洲都会放下手里的事,飞去国外陪许暮。
三年前,就是因为那一次出国,她无意中发现那些事,彻底疏远了谢庭洲。
而谢庭洲再回国,也俨然变了个人。
姜榆垂着眸,看着离婚协议书,只说:“我再想想。”
她不是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
只是,她每次想离婚,脑海里都会闪过多年前的一幕幕。
她暗恋了这个人十年,和他情深三个月,然而真要放下,却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
陈嘉宁了解她,便没再劝。
姜榆则是关心了一下了陈嘉宁的伤情。
恰巧赶上陈嘉宁手上有个案子,需要去甲方秦无言那里取资料。
秦无言和谢庭洲是发小,姜榆也挺熟悉。
陈嘉宁腿脚不方便,姜榆顺势开车去酒吧,帮她取了。
却不想,谢庭洲也在。
她赶到时,包厢里恰巧响起秦无言的声音。
“二哥,听说姜榆也回来了,昨晚还去了酒店捉奸?要说这些个女人可真有意思,要回来都一道回来了。别的不说,也快三年了吧,许暮和姜榆,你总得选一个。”
姜榆扶住包厢门的手紧了紧。
秦无言的话音刚落,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选什么选,我们女孩子是让你们选妃的吗?再说了,二哥摆明了不喜欢姜榆,当初也是为了气许暮才和姜榆好的。姜榆漂亮是漂亮,但姜家也太烂了点,姜榆还父母双亡,和姜榆在一起还不如选我呢。我是没她漂亮,但是我们家比姜家好啊,而且父母双全。”
“好,选你。”谢庭洲笑了下,看向说话的女人,“回头问问,赵铭愿不愿意让我撬墙角。”
他姿态慵懒,语调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低哑冷倦。
神色有些不正经,却更显得温柔深情。
饶是已经和赵铭在一起,苏禾也有些招架不住。
倒是秦无言说了句公道话:“得了吧,姜榆以前是a大的校花,出了名的才貌双全。不过二哥,你和她也分居这么久了,要是真没感觉,我看要么就算了吧?三年前你们也闹得挺难看的,这世界上也没那么多破镜重圆,再说,许暮也回来了......”
姜榆的视线透过细缝,落在了谢庭洲的身上。
光影交错,他神色平静。
晦暗交织,眉眼中浮出几分寡淡凉薄之感。
半晌,她才听他淡淡地说:“老爷子认准了她,再说,三年了,也没必要。”
是老爷子认准了。
是没必要。
而不是不愿意。
面对这样的答案,姜榆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不说爱不爱,到最后也只是权衡利弊,好或者不好。
或许,他们的婚姻对彼此也只是束缚。
偏在这时,秦无言注意到了门口的姜榆,他愣了下:“嫂子,你怎么来了?”
随即,谢庭洲也朝她看了过来。
姜榆收敛了情绪,径直走了进去。
“嘉宁接手了你的案子,她让我来取资料。”
“你和陈嘉宁认识?”秦无言有些惊讶。
姜榆点点头:“她是我朋友。”
“陈律师的脾气爆得厉害,没想到居然和嫂子是朋友。这桩案子要是成了,我请陈律和嫂子吃饭。”
秦无言笑着把资料递给姜榆。
姜榆没拒绝,点了点头。
一屋子的人看向她这位分居三年的谢太太时,神色各异。
姜榆不适应这种氛围,她拿到资料正要离开,一旁的谢庭洲却忽然起身,不紧不慢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刚好,她也有话和他说。
姜榆没拒绝,只和谢庭洲并肩离开。
两人话都不多,直到上了车,谢庭洲才慢悠悠道:“过两天是爷爷的生日,大哥也回来了,这次的生日宴,爷爷希望你也出席。”
谢庭洲的大哥谢景川,是谢庭洲大伯家的孩子,也是姜榆的学长。
谢家错综复杂,谢庭洲和谢景川这几年越来越不对付。
姜榆对谢景川的观感其实不错,她这位学长温润知礼,脾气极好,又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这么多年,身边也没见有过哪个女人。
也因此,谢老爷子这些年对谢景川催得紧,尤其是早些年看到她和谢庭洲出双入对时。
谢庭洲这次让她出席生日宴,估计也只是像以往那样,为了配合谢老爷子逼婚谢景川。
不过,谢家的事,姜榆早就没怎么参与了。
她也不知道,谢庭洲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给自己找个嫂子。
片刻的沉默过后,她说:“谢庭洲,过段时间,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三年了。
她也好,他也好,也都该放下了。
许暮也回来了,她就当是成全他们。
谢庭洲看了眼她,漫不经心道:“我没意见。就是姜家同意吗?你大伯那边的合作刚开始就传出婚变,对姜家影响不好吧?”
“那就私下领。”姜榆有些烦躁。
她不想再拖了,她怕自己心软,更怕自己后悔,只低声道:“再不行,就等媒体盯得没那么紧的时候吧。只是领个证,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
三年没提,有的人刚回来,她就提离婚。
谢庭洲咬着烟,他盯着她打量了片刻,才嗤笑道:“行,只要你能让姜家和老爷子松口,我同意离婚。”
第3章
他是这么应的,姜榆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她户口本在姜家,想离婚也瞒不了大伯。
隔天,姜榆回了趟姜家。
这三年,她一直在外面独居,只偶尔才回姜家。
当年结婚的事,大伯刻意瞒了许暮和谢庭洲之间的那档子事,借着她对谢庭洲的感情,让她顺理成章地嫁进了谢家。
说怨倒也不至于,只是她心里还是有疙瘩。
姜家的老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
姜榆的父亲姜文安发迹后也没忘了兄弟,一直和姜文华住在一起,后来姜文安夫妇离世,姜榆搬出去,就只剩下姜文华一家了。
中式风格的庭院格外安静,姜榆到的时候,姜文华正在煮茶。
见到她,姜文华有些惊喜:“小榆,你怎么回来了?”
“大伯。”
姜榆走过去,坐在了姜文华的身边,顺势给他煮了杯茶。
姜文华看着她,有些感慨:“你结婚后就回来得越来越少了,难得有闲心和大伯一起坐下喝茶,哪天把庭洲叫上,一起尝尝。”
姜榆一时有些默然。
她和谢庭洲的事,姜文华其实不清楚内情。
他只以为两人感情不如从前,却并不知她和谢庭洲已经分居了三年。
她看向姜文华,半晌才平静开口:“大伯,我想和谢庭洲离婚了。”
姜文华愣了下。
姜榆又给他倒了杯茶,轻声道:“我知道两家还在合作。只是,我和他这三年,都是各过各的。他在外头有过谁,和谁在一起过,我都没插手过。三年前的事,您也知道一二,现在许暮回来了,我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姜榆又说起分居的事。
她曾经那么喜欢他,如果不是三年前她被伤得太深,她是不会离开三年,放弃这段感情的。
姜文华越听越沉默,而后心里更是涌起深沉的愧疚。
姜榆是他弟弟唯一的孩子,他是希望她过得好的。
当初让姜榆嫁到谢家,大部分原因确实是为了权衡利弊,但也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
可她和谢庭洲之间,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你想离就离吧。”姜文华没再勉强,“只是合作的事刚定下来了,要离,就等过段时间再离。最近你也别一个人待在外面了,你的工作也顺便调回来吧。”
姜榆没有想到大伯会应得这么快,她一时间有些哑然。
更多的是动容。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谢家和姜家之间合作的纽带,这些年面对这段婚姻,她连离婚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看来,是她一直误会了。
中午,姜榆的堂哥姜凭也回来了。
姜榆挺久没见这位堂哥,顺势留下来吃了个午饭。
餐桌上,听姜榆提及离婚的事,姜凭借机接过话:“妹,你离都要离了,离之前帮哥牵个线呗。”
姜榆愣了下,就听姜凭嘿嘿一笑:“谢庭洲手下那个机器人研发团队的技术,是业内顶尖的,我们有个项目挺想要的,你看看能不能......”
“你那个破公司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回来继承家业。你妹都要离婚了,怎么去和谢庭洲提?”没等姜凭说完,姜文华立刻呵斥道。
姜凭有些不服气地嘟哝:“那咋了?我们公司又不差,牵个线的事,就算是前夫帮忙提一下怎么了,要是成了,我们公司也就正式起飞了。”
姜榆知道堂哥水平不错,机器人这一块,又一直是他的梦想。
要是大事,姜榆真不方便插手。
但只是牵个线,提一嘴,她没理由拒绝。
谢庭洲也没那么小气。
她笑着道:“好,我回头帮你问问。”
午饭结束,姜榆回了酒店,又打了离职申请,远程发送给之前的公司。
当初姜榆借着工作和谢庭洲分居,但坦白来说,这份工作并不让她满意。
她答应了大伯把工作调回来,心里却更属意自己开一家工作室。
在工作室的事敲定之前,姜榆没搬回姜家老宅。
一来,老宅一直都是姜文华一家在住,她不想再打扰。
二来,老宅离得远,很多事不方便。
姜榆犹豫后,最终把行李搬回了长青苑。
长青苑的房子一直空着,谢庭洲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又离市中心近,空着也是空着,等拿到离婚证,她再搬出去就是。
长青苑一直有人定期打扫,各种东西也一应俱全。
姜榆把行李搬回去后,又洗了个澡。
然而,她刚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到推门而入的男人时,彻底愣住了。
是谢庭洲。
他怎么回长青苑了?
“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记错,这是我的婚房。”谢庭洲扯了扯领带,挑了挑眉,语气冷淡,“你呢,怎么在这?”
就很尴尬。
姜榆也没想到,她前脚提离婚,后脚搬回婚房,却撞见了准离婚对象。
姜榆只好解释:“大伯同意了,不过领证的事要等过段时间。我把工作调回来了,这边离市中心近,我暂时没找到房子,所以想在这住一段时间......”
过段时间再领证?
谢庭洲皱眉,只慢条斯理地问:“过多久?”
姜榆思考了一会:“等我大伯公司的项目稳定下来。”
话落,心里却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庭洲是急着领证恢复单身,和许暮在一起?
只是,提离婚的人是她,再拖下去的确不太礼貌了。
“你放心,不会太长时间。”
“我最多等你一个月。”谢庭洲语气淡淡。
姜榆算了下时间。
一个月,应该足够了。
她点了点头,见他脱下西装,又有些迟疑地问:“你今晚要睡这?”
谢庭洲却已经往里走,嗓音懒倦道:“有问题?”
没问题。
只是他三年没回过几次,落脚的地方也不少。
再说,要是许暮知道了,恐怕也会介意。
他又何必留下来?
念头闪过,姜榆不好多说什么,她回到房间,转身换了身睡衣。
想到姜凭的事,姜榆犹豫着敲开主卧的门。
她踏进房间时,谢庭洲正在打电话。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插着兜,神色漫不经心,眼底却分明流转着几分温和。
“礼物,你喜欢就好。”
姜榆怔了下,什么喜欢就好。
恰在这时,她点开手机,朋友圈里很快弹出来许暮的消息。
“岁岁年年,你都在身边。”
配图,是谢庭洲帮她庆生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