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黑暗和死寂。
在一片低低的啜泣中,散发神秘的气息。
宋秋辞艰难的呼吸着,揪着胸口的男人短发,眼睛在黑布下恐惧颤抖。
“你......是谁?”
疼。
尖锐的牙齿恶劣的摩挲,让她头皮诡异的发麻。
男人没有回答她,只有鼻腔中的气音沉默回响。
宋秋辞的五指在他后背划出一道道血痕,极尽不满的控诉自己此刻的痛苦。
“你......”
她还想说什么,却忽然疼的差点咬到舌头。
“不行......”
他不行?
宋秋辞脑中炸开一道白光,与此同时,一股锥心的疼痛从血脉中炸开,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人忽然起身,宋秋辞能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一种冷漠,又缱绻的视线。
像她此刻的身体,冷热交替。
宋秋辞痛苦的蜷缩,趴在床上吐出一大滩血液,死亡的苍白在她脸上骤然蔓延。
“唔......”
下颚被掐回,冰冷的唇忽然落在她的脸上,细腻的舔舐她脸上的血液,宋秋辞恐惧的躲开,却被他伸手钳住下颚,任由黏腻的濡湿感在疼痛中阴暗发酵。
他的手劲与方才不同,如此轻柔,近乎温柔。
心脏绞痛到最后,只剩下这种潮湿的触感一点点雕刻入她的骨血。
直到窒息的黑暗吞噬了她的意识,她彻底溺毙。
......
宋秋辞死了。
心脏病猝死。
谁信?
——除了她这个死者,谁都信。
好吧,算个体面的死法,比一/丝不挂被人在床上抓拍好多了。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死后她发现人举办葬礼是有道理的——因为她此刻正漂浮在葬礼上无法离开。
二十八岁的她一事无成,能当上个上市公司经理全是因为有一个高材生老公在背后绞尽脑汁。
但说真的,她又并非真的一事无成。
她婚内出轨了,而且出轨了四个。
厉害吗?
是有点。
可是葬礼这天,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除了她那个一脸死相的丈夫——好吧,他很帅,是宋秋辞整个学生时代最完美的男神。
费尽心思追到他,二十一岁闪婚,这个优秀的男人甚至为了她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为她在家洗手作羹汤。
只可惜,宋秋辞实在平平无奇,上学时靠家里的关系买进了他一个学校,工作后变成了落魄的假千金,而过于平庸的能力让她在职场上也掀不出水花。
在日复一日的婚姻中,宋秋辞逐渐觉得,年少的心动也不过如此。
叶星矢依旧很帅,但再也不是高不可攀的样子,在一个又一个深夜卑微的匍匐在她身下。
男人......
也不过如此。
她的葬礼很简单,规模不大,叶星矢双眼空洞的站在一旁,蒲团上跪着她的亲生父母。
这两个人一人掉了一滴眼泪,被他们感情深厚的养女搀扶着站起来。
笑颜如花的黑白照片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她那对高傲的养父母没来。
他们对谁都很冷漠,哪怕是他们后来接回来的亲生女儿。
一个抱错的养女而已,算得了什么。
宋秋辞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睛,无聊的看着自己透明的指尖。
余光瞥到孤零零站在角落,谁的话也不理会的叶星矢,宋秋辞心里忽然刺挠了一下。
她飘到叶星矢面前,伸出透明的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子——她喜欢这样。
只可惜这次看不到男人脸红了。
面容俊美的男人瘦的都有些脱相了,皮囊下的死气沉沉的骷髅几乎要挤破他的皮肤,张牙舞爪的宣告这个男人早已失去生机。
宋秋辞瘪了瘪嘴,骂他:
“蠢木头。”
高冷男神?
婚后这些年,她总是拧着他的耳朵骂他木头。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新鲜感,事实上谁也给不了,人对新事物的追求永无止境,小时候哥哥总给她不一样的娃娃,长大后哥哥又会变着花样给她准备时兴的礼物。
哥哥很好,她永远对哥哥抱有期待,可是她只是新鲜哥哥的礼物,又不会永远新鲜哥哥。
新鲜感这个词就是为人类的劣根性发明的。
后来养父母的亲生女儿回来了,哥哥极力要把她赶走,她宣布讨厌哥哥。
事实上,和叶星矢结婚那天晚上,她就有了人生中第一次出轨。
哥哥爬上了她的床。
她是被迫的。
.......算了,不想这些。
宋秋辞坐在灵台上,吸了吸桌子上的贡品,没什么味道。
玻璃窗外的天越来越黑了,叶星矢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不累吗?
最后一个无关紧要的来宾走后,叶星矢终于动了。
宋秋辞好奇的看着他。
他很轻很慢的走到了灵台中央,如果不是鞋底擦着地面发出的低迷声,宋秋辞还以为他也是飘着走路的。
接着,他忽然伸出那双指节突兀的手往宋秋辞所在的方向探去。
宋秋辞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二人指尖相触的刹那,她似乎看见叶星矢涣散的双眸浅浅的缩了缩。
她一惊,立刻收回了手,几乎是立刻的,叶星矢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脆生生的,应该会很疼。
宋秋辞作怪的从灵台上飘下去龇了龇牙,叶星矢抬着头,紧紧的盯着她。
“啊!”
宋秋辞吓得打了个转飘到了天花板上,却发现叶星矢的目光没有变动,依旧盯着前面。
——原来是在看她的黑白照片。
宋秋辞也看,随后感慨的想:这应该是她最好看的一张照片了。
嗯......是叶星矢拍的。
现在居然变成黑白照了,她唯一值得一提的生机活力都被黑白色盖得死死的。
她都有些可惜,那叶星矢会怎么想?
他一定难过死了。
宋秋辞悄悄在心里想着,却见男人忽然低垂着头,她有些不忍心看他哭泣的样子,别过头去。
“额.......”
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宋秋辞低头,见男人苍白的手指握着心口的匕首,血液顺着五指缝隙一大片一大片的垂落,在地上洇出一朵又一朵痛苦的骨朵。
他的死亡无声,倒下时一句话都没有说。
宋秋辞甚至没来得及接住他——不,她接不住他。
宋秋辞趴在叶星矢冰冷的身体前,指尖掠过他的鼻子,点在他再也睁不开的眼皮上。
泡在轻盈灵魂里的沉重心脏开始发闷发痛,那些她早已嗤之以鼻的年少欢喜,在少年此刻沉寂的心跳中,忽然变成一把发霉的钝刀,缓慢切割她的灵魂。
她分明早已死去,但因这把钝刀,竟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她疼痛的闭上了眼睛,摸了摸双眼,却忽然摸到了一手湿热......
................................
第2章
等等......
怎么真有眼泪?
宋秋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大红的床铺,床头床尾挂着手臂粗的锁链。
而且,她身上穿着的是......
紧身皮衣?
她低头,鼻梁上顶着的黑色面具往下掉了掉,她下意识要摘,一双冰凉的手忽然伸出拦住了她。
同样戴着面具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他线条精壮的上半身没穿衣服,上面全是青紫交错的痕迹。
“你想摘面具?”
男人握着她的手臂,声音沉冷。
嘶......
这是......
宋秋辞一愣,试探道:
“Ethan?”
“怎么了?”
Ethan面具下的眉毛皱起,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
“......你哭了?”
屋内的烛火昏暗,橘红火光隐隐折射出了她面具下的水光,Ethan沉默的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心烦。
他们这种关系本来就是互相隐瞒,绝不可以违反规则摘下面具或者打听对方身份的,但她今天显然很想越界。
Ethan喉结滚了滚,冷声:
“你走吧。”
“好的。”
宋秋辞拿起旁边的衣服,轻快转身。
Ethan错愕伸手,却没有说话,见她已经关上了浴室的门,烦躁的抓起了一边的西装衬衫,随意的套在身体上。
浴室里的宋秋辞震惊的抚摸自己鲜活的躯体,看着全身镜里脸色红润的自己,兴奋的无声尖叫。
她重生了,她居然重生了!!!!
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后,她开始推测现在的时间。
外面这个男人是她在神秘网站上做了神秘交易的男人,身高一米九,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肌肉健美有力,嘴巴......
嘴巴没亲过。
不对不对不对!!!!
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是她二十三岁认识的男人,也只认识了半年,而二十三岁是她和叶星矢结婚的第二年!
啊可恶,居然这么早就开始辜负老公了吗宋秋辞?!
宋秋辞将手中的皮衣狠狠一丢,还用脚使劲碾了碾,动作迅速的穿好裙子拉开浴室的门,看也没看坐在床上巴巴盯着自己的Ethan,只丢下一句“拜拜!”就甩门而去。
“Zara!”
他垂着床坐起来,只来得及看到女人一个飘扬的裙角,幽怨的咬牙。
......
外面的天空很蓝,蓝的一贫如洗。
宋秋辞抬头看着天空,被自己逗得一乐。
她踩着高跟鞋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跑到一半不舒服的脱掉了鞋子,光着脚踩在小石头上。
行人奇异的看着她,她先是笑着走了几步,渐渐开始小跑,心跳加速,难以自持的狂奔起来。
绚烂的天空下,阳光渲染开五颜六色的世界,白色的裙角在路上开出一朵洁白的花尾。
宋秋辞跑到车站,停下来大大的喘了口气,旁边有人给他递了张纸巾,她伸手接过道了句‘谢谢’,脑子有些晕乎乎的,男人清朗的声音响起,她没听清,咧着嘴胡乱回了句:
“对,回去见老公。”
那人忽然不说话了。
车到了,宋秋辞头也没回的走上公交,坐上靠窗的椅子后,她下意识侧头看了眼窗外。
刚刚的男人没抬头,还伸手压低了帽檐,浑身穿的严严实实的,不过穿搭颇具个性,修长身姿衬得他像个顶级的模特身材。
车子发动后,男人沉默的转身离开了站台。
宋秋辞收回目光,心里怪怪的。
但即将见到叶星矢的快乐冲淡了她心中这点怪异。
她真的,真的要好好爱这个男人了。
回家的路怎么会这么漫长呢?
宋秋辞苦恼的想着,眼皮忽然困倦的打架,她沉沉睡去,做了一个关于少年的梦......
十八岁的叶星矢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会发光。
学校的栀子花很香,但他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更好闻。
他很高冷,宋秋辞偷偷评价过他是块孤僻的香石头。
永远排在第一的成绩,和他那张不同凡响的脸一样,让人高高瞻仰,远远祈望。
宋秋辞第一次和他表白的时候,他站在自己面前,目光沉静冷漠,接过她手中的情书当着她的面拆开,表情一成不变,只给出两个字——谢谢。
栀子花很香,他身上的皂角味臭了。
宋秋辞捏紧拳头,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大喊:
“你谢的太早了!!!”
叶星矢的脚步一顿,围观的同学们起哄的窃窃私语。
他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时候还她还叫江秋辞,有钱有权,是实打实的大小姐脾气。
哪里这么丢人过?
她思来想去,拒绝了哥哥恶毒的棍棒报复,回去熬夜写了一本复仇计划,在最后的末尾用红笔郑重的标注:
终极目标——娶叶星矢!
......
“石板路站到了,请乘客携带好自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心跳骤然加速,宋秋辞睁开眼,连鞋子都忘在了车上,着急的下车。
这条路上绿茵花溪,脚下青石温热鲜活,远远飘来满街的栀子花香,热络的叔婶聚在一起,见到往这边跑来,亲切的训她:
“你这丫头!怎么不穿鞋!”
宋秋辞脚下未停,笑着回头:
“急着回家找老公啊!”
她脱口而出,叔婶促狭的笑她:
“那得快些了!星矢今天给你炖了汤呢!”
“就是啊,可馋死你婶子了!”
笑声在街道穿过,宋秋辞越跑越快,远处的栀子树影越来越大,她停在栀子树下,仰头看着这颗树。
只是因为她随口一提,叶星矢就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去移植栽种,还有满园的花草,都是他日复一日的精心呵护。
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花香浓郁扑鼻,宋秋辞心跳的飞快。
她慢慢推开小小的院门,穿过熟悉的一草一木,踩着石块站在红木门前,像个客人一样,紧张的按下门铃。
“叮铃——”
几秒钟后,一双指骨分明的手打开了门。
二十三岁的叶星矢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纽扣,清晰的锁骨上还有可疑的红印,鼻梁挺直如削,淡粉的唇线清晰却不锋利,皮肤是冷调的白皙,连耳尖都透着薄薄的瓷感,整个人站在门后,像株被晨露洗过的玉兰,干净得不染尘埃。
突兀的是,他腰间系着条粉白格子的围裙,围裙下摆还绣着只圆滚滚的小熊。
可爱得与他周身清冷的气质有些反差。
“没带钥匙?”
——门开了,里面走出了我的爱人。
第3章
他无奈的视线忽然落在宋秋辞的脚下,立刻紧张的蹙起。
“老公!”
宋秋辞张开双臂迫切的想拥抱他,却被他拦腰抱起。
“为什么不穿鞋?”
温柔低垂的气息拂过耳廓,没有一点责怪,只是无奈的心疼。
宋秋辞没有说话,愣愣的看着他,越看眼睛越红。
叶星矢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沙发上,解下围裙放在一旁,熟练的找出医药箱,单膝跪地,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头,弯下腰用镊子清理她的伤口。
他的眉头皱的很紧,眸子低低的,睫毛垂下长长的阴影,宋秋辞没看自己的脚,只顾着看他。
直到刺痛传来,她绷紧了脚背,倒吸了口冷气。
叶星矢没说话,低头轻轻朝她伤口处呵气,温热的气息确实奇异的抚平了伤口的疼痛。
她这才看到自己的伤口有多严重,原本白皙的脚踝处泛着不正常的红,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嵌在细腻的皮肤上,边缘还沾着些泥土与草屑,但她一路跑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忍一忍......”
叶星矢的动作一轻再轻,唇线抿的发白,看起来比宋秋辞还疼。
棉片擦过伤口的瞬间,一滴清泪砸在了叶星矢的手背上。
他指尖狠狠一蜷,抬头看向宋秋辞,紧张的双眸猝不及防的落在了一双满是泪水的眼中。
“弄疼你了?”
他小心的放下手里的棉片,腾出一只手去擦她的眼泪,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擦过脸颊时却轻得像羽毛。
“小辞,不哭好不好?”
他声音慌乱,还带着急切的颤音,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托着她脚踝的姿势,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笨蛋......
笨蛋!
宋秋辞从他膝上抽出脚,二话不说俯身压在他身上狠狠叼住他的唇,医药箱被她的动作带着落地,凌乱的药物散乱一地。
“别......”
薄唇泄出的气音被宋秋辞蛮横的堵住,她像是咀嚼一块甜腻的果冻一样在他的薄唇上反复碾磨,一下下洗去她心中的痛苦。
衬衫的扣子被她胡乱的拨开,叶星矢拦住她,扶起她的头,宋秋辞红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一滴泪正好砸在叶星矢的眼角上。
他清润的瞳孔微微一缩,轻柔的捧着她的头细细舔舐她满脸的泪水。
哑声:
“等等好吗?”
宋秋辞乖巧点头。
叶星矢有些踉跄的扶着半软的长腿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药物放好,抱着宋秋辞坐回沙发上,喉结翻涌着,指尖颤抖着,绷带绑好的瞬间,他长长的咽了咽喉中津液。
“会疼......”
他抬头,再次询问她的意愿。
那双眼里巴巴的水润,宋秋辞哪里舍得反悔,也根本不舍拒绝。
“你‘疼’我,我就不会疼了。”
意味深长。
叶星矢彻底按耐不住满脸的薄红,嘴唇微微张开。
宋秋辞会意,手臂迫切的箍紧他的滚烫的脖子。
......
“叶星矢......星矢,我的好老公......”
他的爱刺激着宋秋辞身体里的岩浆,它们化作一池春水注满她整个心脏。
“我在,小辞,我在......”
一遍遍的回应,一次次的轻吻。
无比珍重的爱。
“我爱你。”
清冷的声音混着潮湿的暧昧气息,叶星矢伏在宋秋辞耳边,哑声:
“小辞,我爱你......”
宋秋辞咬住唇,压抑自己即将喷薄的哭声。
她说不出话,哽咽着用手掌捂住湿润的脸。
叶星矢轻吻了吻宋秋辞的颤栗的唇,心疼的看着她:
“怎么了?”
“告诉老公,好不好?”
宋秋辞反手将他带到身下,手指压在他的心脏上,感受着他蓬勃的心跳,那双满眼映着自己的瞳孔此刻也像在浅浅呼吸,吐露出鲜活的爱意。
她开口,嗓音艰涩:
“叶星矢,我也爱你。”
叶星矢的瞳孔缓缓放大,他似乎永远都会为宋秋辞的告白而心动。
宋秋辞曾以为人都追求新鲜,但叶星矢明明用永远的心动向她证明了他永不过时的爱。
他并不是从来都匍匐在自己身下,是爱让他折腰。
心里好痛。
宋秋辞苦涩的吻了吻叶星矢的眼睛,睫毛扫在她的唇上,让她的心痒的一发不可收拾。
“我保证,我永远爱你......”
尾音落下,身下人的呼吸彻底凌乱。
......
外面的星子泼落点点光辉洒在寂静的院落,宋秋辞疲惫的从被子里抽出手,懒洋洋的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这么早啊。
她放下手机,叶星矢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手落在她的腰窝,娴熟的轻按,宋秋辞顿时舒服的眯起眼睛哼唧了声。
“好像有股味......”
宋秋辞眼睛睁开条缝,迷糊的嘀咕了句。
还能是什么味......
叶星矢鼻尖微微一动,清俊的脸重新漫上薄红,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糟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往厨房去,宋秋辞奇怪的撑起疲软的身体,对着半开的房门喊:
“怎么了!”
厨房传来叶星矢沮丧的声音:
“我的汤糊了。”
宋秋辞失笑,从被子里起来,踩过地上乱七八糟的布料,从柜子里随便拿了件叶星矢的上衣套上。
一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叶星矢立刻大跨步上前横抱起她放在沙发上。
“你现在应该在床上好好休息。”
宋秋辞看了看绑着绷带的脚,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叶星矢,故意打趣他:
“为什么要休息?”
“是因为脚......”、
她一顿,按了按叶星矢弧度完美的鼻子:
“还是因为你?”
叶星矢果然不自然的别过头,羞意从耳尖蔓延至脖颈。
“别闹。”
“我就要闹!”
宋秋辞在他红润的脸上“啵”了下,叶星矢笑出了声,忍不住追着她要吻过去,宋秋辞故意捏住他的嘴巴,朝厨房抬了抬下巴:
“我饿了。”
叶星矢立刻坐起来。
“我去给你煮面。”
宋秋辞摇头:
“我要喝汤。”
“想喝什么汤?我收拾一下出去给你买。”
“不行,要喝你做的。”
“那要等很久了,你会饿的难受的。”
“那就把厨房的汤端过来。”
宋秋辞终于说出了目的,叶星矢一愣,断然拒绝:
“不好喝了。”
“好了老公,我就要喝,你不可以拒绝我。”
两个人短暂的对视后,叶星矢一如既往的败下阵来。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