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薄言深,我怀孕了。”
林初一鼓起勇气给薄言深打去了电话,要不是这场车祸,她怕是还不会说。
毕竟薄言深并不爱她。
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他会不会接受,好几次她都想发信息告诉他这个喜讯,却一直没有这个勇气。
忐忑的心情,掩盖了她车祸带来的伤痛,哪怕全身已经伤痕累累,她却紧张着薄言深会有什么反应。
可在同一时间,她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言深,我怀孕了。”
如一道惊雷劈下,她整个人呆滞住,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被推进电梯的一瞬间,看到薄言深站在妇产科室门外,他旁边的女人,正一脸娇羞的看着他,俩人是有说有笑的。
而薄言深看着她的眼神,也满是温柔。
这种温柔,深情的眼神,她与薄言深结婚三年,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此刻,她的身体感觉如被抽空了一般,连身上的疼痛,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一直知道,薄言深喜欢的人是冷清清。
冷清清离开了几年,他也从未将她放下过。
她一直坚信,日久深情,只要她够坚持,一定能捂热薄言深那颗冰冷的心。
然而如今,自己感觉就如一个笑话。
可笑又可悲。
“林小姐,你跟你老公电话打通了吗?一会儿手术还得他签字呢。”护士着急的问。
毕竟林初一现在的情况很严重。
林初一拿着手机没有说话,眼泪早已经模糊了视线,低吟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生气。
“他工作忙,应该不会来了。”
“工作再忙,也要过来啊,你伤的这么重,你把手机给我,我来跟他说。”护士以为是林初一没有说清楚,她将手机拿了过来:“喂,喂......”
“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声音,护士不禁打了个寒颤。
“请问是林初一林小姐的老公吗?我们是泸城第一医院的,林小姐发生了很严重的车祸,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抢救。”
“死了吗?”
这话一出口,护士是愣了一下:“啊?”
“死了再给我打电话。”
还没有等护士反应过来,电话便已经被挂断了。
一旁的医生问:“电话打通了吗?”
护士摇了摇头,然后同情的看向了林初一。
不用问,林初一也知道答案,这一刻,彻底心如死灰,就算是她死了,薄言深应该都不会来看她一眼吧。
如今心中也是已经有了答案,他这么恨她,哪里会在意他们的孩子。
林初一缓缓闭上了眼睛,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一滴泪从眼角滴落。
十个月后
薄园
一辆定制款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大门口处。
人还未下车,一行穿着制服的佣人,便排成两队站在了大门口处迎接。
管家恭敬的将门打开。
薄言深迈着修长的腿,从车里出来,随后便是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婴儿也从车里下来。
“福伯,从今天起,清清和孩子将住在薄园,她才刚刚生产完,好好照顾。”薄言深声线清冷,字字有力,不容置疑。
“是。”
冷清清一脸娇羞,完全没有半点刚生产完的疲态。
她抱着孩子,扫视了一眼:“林初一呢?”
提到林初一,薄言深眉心微拧了一下,神色颇为不悦。
仿佛这个名字,听着都让他厌恶。
“言深,我过来住,林初一是不是不高兴?”冷清清明知故问。
薄言深神色更厌了几分,他昨天给林初一发了信息,好像是没给他回。
不过,他也只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所以她回不回,不重要。
“不用管她。”
冷清清一抹胜利的笑,一瞬即逝。
管家看不下去,提醒:“薄爷,太太已经十个月没有回来了。”
“什么?”冷清清惊呼,比薄言深还要震惊。
“十个月都没有回来?言深,看来你这几个月照顾我,林初一是真的生气了。”
“她爱生气,就让她生气好了。”薄言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咚!咚!咚!
一阵敲锣打鼓声传来,还有振奋人心的唢呐声。
薄言深和冷清清看了去。
仪仗队很壮观,敲锣打鼓很是喜庆。
“言深,这是你为我准备的吗?”冷清清脸上的愉悦,是藏都藏不住。
此刻,薄言深眉心是拧成了川字形。
一个穿着西装的司仪走到薄言深跟前:“薄先生,你好,我是接办白红喜事的司仪,几个月前,林小姐找到我,让我务必今天带着我的仪仗队,前来操办喜宴。对了,这是林小姐让我交给你的。”
司仪让人台上来了一个大箱子。
薄言深的脸已经黑如墨碳。
不知道林初一又在耍什么花招,可不管她做什么,只让他觉得厌恶。
一听这是林初一安排的,冷清清的脸是瞬间沉了下去。
“哇......哇哇......”
一道婴儿的哭泣声传了来。
都看向了冷清清怀里的孩子。
冷清清疑惑,孩子明明就在睡觉。
而哭声也不是从她怀里传来。
哭声越来越大,薄言深率先确定了声音的方向。
他一个箭步上前,掀开了箱子,里面一个小婴儿正在哭着。
气氛一瞬间变得安静。
婴儿旁边还有一个......骨灰盒。
小小的奶娃,很是好看,那双眼睛与薄言深是一模一样。
管家见状,连忙将孩子抱了出来。
“薄爷,这孩子长得和您真像,特别是这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说孩子不是薄言深的,都没人信。
薄言深伸手拿起骨灰盒上的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如你所愿,本人已死,有事烧纸,望善待孩子。】
他拿着纸张的手,逐渐握紧,双眼腥红。
脑中回想起十个月前的事。
林初一真的出了车祸?
这下司仪懵了,雇主不是说喜事吗?
这......这是哪门子的喜事?
唢呐还吹不吹?
鼓还打不打?
他壮着胆子问:“那个薄先生我们也接办丧事,你如果有需要,我......”
“滚。”薄言深一声怒喝。
周遭众人,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薄言深看着箱子里的三个骨灰盒,双眸布满血丝,指甲深深陷入手心肉里却浑然不知。
林初一......死了?
第2章
五年后
“我们要起诉我们的亲爹地薄言深,他抛妻弃子,不履行一个做父亲的义务,我们要求他支付这五年来的抚养费和经后我们的抚养费用,共济一亿八千万。”
就在薄言深与绯闻女友冷清清传出要订婚的当天。
两个五岁大的小奶娃,上律师事务所将薄言深起诉了。
陆萧看着两小奶娃,惊愕,“你们要起诉谁?”
“薄言深。”凌宝很认真的答道。
陆萧再次:“要......抚养费?”
一旁漂亮的小艺宝拉了拉哥哥,奶萌奶萌的声音,带着质疑的问:“哥哥,这律师叔叔耳朵怕是不太好。”
“没关系,我打听了,他是泸城最好的金牌律师,只要能帮我们打赢官司,要到抚养费就行。”
陆萧嘴角抽了抽。
当人面说人坏话,这真当他耳朵不好使?
凌宝如小大人般,正色的看着他:“这官司你接不接?”
“接。”陆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薄言深家宝贝儿子这是又犯病了?
还拐了个小萌女娃娃。
这情商,不随爹。
安顿好两奶娃,当即他便给薄言深打去了电话。
“深,你儿子来我这儿了,说要起诉你,让你支付一亿五千万抚养费,人现在就在我律所里。”
“留住他,我马上过来。”
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不到十分钟,陆萧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听到动静的凌宝和小艺宝同时看了过去。
他就是爹地吗?
看着站在门口一袭黑色长风衣的薄言深。
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是充满了好奇,还有些期待。
特别是小艺宝,如黑珍珠般的大眸子闪着亮光。
爹地好帅啊。
薄言深深邃,清冷的眸光直接是落到了凌宝身上。
“辰宝,跟爹地回家。”不容置喙的语气中凝着仅有的耐心。
凌宝见到爹地虽然有些小激动,也有些小期待,可想到爹地抛弃妈咪,害妈咪吃这么多年的苦,就很是生气。
他起身,握着小拳头,郑重道:“我是来找你要抚养费的,不是跟你回家的。”
薄言深眉心微拧了一下。
显然,现在辰宝并不想听话。
他直接上前,将凌宝抱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凌宝大叫。
小艺宝见哥哥被欺负,起身抡起肉嘟嘟的小拳头捶打薄言深的腿,目前她的身高,只能够到他的大腿。
“放开哥哥,放开哥哥。”
“渣爹放开我,放开我。”凌宝也不安分,挣扎,捶打。
可他和小艺宝的拳头落到他身上就如挠痒痒。
薄言深直接抱着凌宝离开。
小艺宝见哥哥被爹地给抓走了,害怕的她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陆萧见这场面,本是想看戏的,现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深,你就这么走了?这小女娃你不管了吗?”
薄言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哇哇哇大哭的小艺宝。
“你自行处理。”
冷冷丢下话,薄言深抱着凌宝大步离开了。
小艺宝见爹地抱着哥哥离开,一下哭的更大声。
爹地不要她,还抓走了哥哥。
越想越伤心,哭的也是越大声。
陆萧扶额,只觉得头突突疼。
薄言深这是在为难他吗?
“小宝贝,别哭了好不好?”
小艺宝根本就不理他,继续是哇哇大哭。
陆萧蹲在一旁,是生无可恋的看着她哭。
......
忙活两个多小时,终于完成了甲方对Logo的设计要求,林初一伸了个懒腰。
今天真安静,凌宝和小艺宝竟然没有来吵她。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看看俩宝贝时,手机便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林初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喂,小艺宝。”
“妈咪......呜呜......”
听到哭声,林初一紧张起身:“小艺宝你怎么了?”
“妈咪......呜呜......哥哥被抓走了。”
“小艺宝,告诉妈咪,你现在哪里?”
小艺宝只是哭,也是说不清自己在哪里。
陆萧将电话手表拿了过来:“你是孩子的妈咪吧,孩子现在在我律所里,我将地址发你,你过来接吧。”
“好,谢谢。”林初一连忙道谢。
还好,人是在律所里。
她就忙了这一会儿,两小家伙便不安分,竟然都跑出去了。
林初一根据陆萧发来的地址,直接打车去了律所。
“小姐,到了。”
“谢谢。”林初一付完钱,正要推门下车,却见车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放在车把手上的手,一下握紧了几分。
薄言深!
这个让她五年都没能忘怀的男人。
当年林氏面临破产,爸爸为了保护她,便设计让薄言深娶了她。
她喜欢了薄言深七年。
在要嫁给他时,她不知道有多欢喜。
她知道薄言深根本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
可她想,总有一天能捂热薄言深的心。
只能说当时,她太天真了。
她花了三年时间,甚至是努力的去怀上薄言深的孩子。
然而,薄言深带着他的白月光冷清清去产检了。
那一刻,她便知道,薄言深的心,她捂不热。
看着薄言深抱着一孩子上了车。
她的心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扯了一下。
还以为已经放下,没想到心竟然还会隐隐作痛。
那孩子,就是他和冷清清的吧。
“小姐,还有事吗?”
林初一回神,而薄言深的车子已经离开。
她连忙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那离去的车子,她泛着泪花的眼中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这次要不是老房子拆迁,回来办理手续,她便也不会回这里。
五年前,她离开时,她与薄言深就已经形同陌路了。
如今他们的生活圈子,更不会再有交集。
收起情绪,她转身朝律所里走去。
刚进门,她便看到戴着口罩,站在那儿的‘凌宝’。
哪怕是戴着口罩,她也是能一眼认出自己的儿子凌宝。
当初离开时,她便就查出怀了孕。
本来她是要打掉的,那时她已经决定跟薄言深离婚。
孩子出身就是单亲,对他们也不公平。
可是却没有想到,离开的途中,她发生了一场车祸,昏迷了三个月。
没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却没事。
这大概就是天意,老天爷想让她留下孩子。
她也庆幸,当时那场车祸,让她留下了孩子。
要不是有凌宝和小艺宝在,她也支撑不到现在。
她大步走了过去,蹲下柔声道:“凌宝,小艺宝呢?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
第3章
辰宝看着林初一,清澈的眸子中是满满的疑惑。
漂亮阿姨是在跟他说话吗?
“凌宝,你怎么了?妈咪跟你说话呢。”林初一疑惑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妈咪?
想到爹地刚刚抱着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离开。
漂亮阿姨应该是认错了。
那她是妈咪吗?
可爹地说妈咪已经死了。
林初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辰宝情不自禁的上前,将林初一抱住。
好温暖,原来妈咪的怀抱是这样的。
‘凌宝’这突如其来的一抱,让林初一一怔。
只怕是被吓到了。
“好了,凌宝,没事了,走,我们去找小艺宝。”
刚刚那律师说,小艺宝在他办公室。
只怕是凌宝没有找到小艺宝,被吓到了。
林初一将‘凌宝’抱了起来进了电梯。
辰宝一直紧紧的抱着林初一。
被妈咪抱着真好。
好想一直这么被妈咪抱着。
林初一抱着辰宝来了律师事务所,说明了来意。
秘书便带着她,来了陆萧的办公室。
“陆律,孩子的妈咪来了。”
陆萧?
林初一刚到门口,看到陆萧时微微一惊,心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跳动。
她与陆萧有过一面之缘,当初她与薄言深的婚前协议就是他给拟的。
他和薄言深是好朋友,也是薄氏集团的代理律师。
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
林初一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凌宝,把口罩戴好。”
进门前她还不忘将辰宝的口罩戴的更严实了些。
她与陆萧只见过一面,陆萧怕是对她根本没有印象。
可凌宝不同,他长着一张与薄言深极为相似的脸。
这次回来,她都没有打算与薄言深见面,更没有想过告诉他孩子的事。
“妈咪。”
见到林初一的小学艺宝,跳下沙发,跑到林初一跟前,扑进了她的怀里。
“妈咪......呜呜......”
看到妈咪的小艺宝,是更加委屈和难过。
“好了,艺宝,别哭,妈咪这不是来了吗?”林初一柔声安慰着。
小艺宝哭着道:“妈咪......哥哥......哥哥被抓走了。”
“哥哥在这儿呢,没有被抓走。”林初一笑着道。
“你看,哥哥在呢。”
小艺宝停下哭声,眼泪汪汪的看向一旁的辰宝。
“哥哥?”
刚刚哥哥不是穿着小西装吗?
哥哥说见律师,要正式。
现在怎么穿着黑衬衫和短裤?
这么快就换了衣服?
陆萧看向林初一,眉头微蹙。
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是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当他视线移到辰宝身上,也觉得熟悉。
这身形和薄言深儿子辰宝好像。
要不是薄言深才带着辰宝离开,他都要以为这孩子就是辰宝。
林初一感受到了他打量的目光,起身挡在了辰宝的跟前。
“陆律师,真是太谢谢你。”
陆萧收回视线,笑道:“这位女士,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难道是他什么客户?
林初一心咯噔了一下,微微笑道:“陆律师应该认错了,我们刚来泸城。”
“不是本地的?”
“嗯。”林初一微笑的点点头。
陆萧便也没有再多问,应该是跟认识的人有些相似。
“那我就带他们先回去了。”
“嗯。”
林初一一手牵着一个,带着两宝匆匆离开了。
陆萧一时没有认出来,不代表他会一直看不出来。
陆萧看着三人的背影,更加觉得辰宝的身影跟薄言深儿子辰宝的很像。
他眉头蹙的更紧了些。
这未免也太像了。
......
薄言深将凌宝抱上了车。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一抹让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急切的回头看去,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这是怎么了?
竟然会突然想到那个女人。
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放我出去,我要下车。”
凌宝用力的推着车门,可是就是打不开。
薄言深思绪收回,耐着性子解释道:“好了,辰宝,别闹了。我之前就给你解释过,我不会和清清阿姨结婚,网上的只是绯闻。”
辰宝一直不喜冷清清,他是知道的。
为冷清清的事,他不止一次闹过脾气。
“渣爹,我才不要信你呢,放我下去,我要去找妈咪。”凌宝怒斥。
关于薄言深和冷清清的绯闻,他在网上也看到过。
一开始他还想着撮合爹地和妈咪和好。
看到爹地的绯闻后,他现在只想要回他和小艺宝的抚养费。
移情别恋的渣爹,他和小艺宝才不稀罕。
薄言深蹙眉:“我都跟你说了,你妈咪死了。”
“你妈咪才死了呢。”凌宝怒道。
臭爹地,渣爹地,欺负妈咪就算了,还咒妈咪。
“臭爹地,你就是大渣男,放我下去,我不要你这个渣爹地。”
薄言深的脸,黑沉的难看。
“薄景辰。”
一声怒喝。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凌宝怒视着薄言深,眼眶中泛着委屈的泪花。
渣爹地竟然凶他。
妈咪可从来都不会凶他。
“薄爷,小少爷应该是又犯病了。”文成在旁小声道。
薄言深看着凌宝,于心不忍,神色也好转了些。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道:“打电话给顾一州,让他到薄园。”
“是。”
薄言深将凌宝带回薄园他的房间。
凌宝堵气的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顾一州来了,也没能敲开门。
“深,辰宝的情况已经是越来越严重了,如今他另一个人格出现的频率太高,这样很容易对他的大脑造成刺激。”
薄言深冷眸微深,神色凝重:“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他这是心里疾病引起的双重人格分裂症,心病还得心药医。”
“他的心病是那个女人,人都死了,我上哪儿去给他找心药。”
提起辰宝妈咪,薄言深是莫名的愤怒,还有一种道不出的情绪。
当年林初一丢下一纸离婚协议,不辞而别。
他寻遍整个泸城,得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胸口猛然一窒。
“薄爷,冷小姐来了。”文成进来汇报道。
薄言深收起情绪,冷道:“告诉冷清清,若下次再搞这些小动作,别怪我不顾及情面。”
网上的绯闻,怎么来的,他自是一清二楚。
“还有,告诉她,辰宝不会有后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