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岁禾死了。
死在苏家污名尽除,恢复滔天权势那天。
当日有人故意纵火,苏家陷入一片火海,为了救人,苏岁禾错过逃生时机,被吞入火海之中。
灵魂弥留之际,她脑海中忽然涌入大量片段,发现她竟身处与巨大的话本中!
而她的三个弟弟竟然都是大反派!
二弟苏安祈,禁军统领,可最后却被按上谋逆之罪,凌迟处死!
三弟苏江逸,本是富可敌国的皇商,却卷入夺嫡之争,流放途中被活活打死!
而四弟苏沥青,神医谷的天才子弟,都要爬到谷主的位置了,愣是因毒害后宫嫔妃而被打入大牢,冻死其中!
这三人从大好前程到惨死,都是为了帮一个跟她长的极为相似的女子做事!
那女子正是话本中所谓的天命之女!
苏岁禾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活了!
此时,她懵逼地站在一处破庙中,眨了眨眼。
反复确认自己的身体后,才恍然——自己是真活了!
她兴奋地东瞅瞅西看看,正巧,有人经过门口,苏岁禾连忙跑过去:“这位姑娘,等等!”
前方大婶一看是个小女娃,嘴又甜,乐道:“我这都上了岁数的人哪敢承唤我姑娘啊,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您看着年轻呢!您知不知道,苏家怎么走啊?”生怕自己不在京城,苏岁禾还特意加上了句,“就是京城刚官复的那个苏家。”
“刚官复的苏家?”大婶有些疑惑,“这我可没听过,不过十年前倒是有个苏家官复原职,只不过圣旨下来那天,被一把火烧了,哦对了,家中大女儿好像也被烧死了。”
大婶砸了下嘴巴:“那叫一个惨呦。”
苏岁禾愣了。
特征都对得上,但是......十年前?!
“今,今年是......”她颤抖着声音试探道。
“永和二十年,前些日子皇家祭祀刚宣年哩。”
永和二十年!三个弟弟与天命之女相遇的那年!
皇家祭祀后一段时间......正是二弟帮那女子掩护私调兵力之时!
也就是这之后,朝中忠良被谋害,私调兵力一事被按到二弟头上,皇上赐他谋逆大罪!
苏岁禾急忙抓住大婶的胳膊,问道:“那您可知禁军大营怎么走!”
大婶被她吓了一跳:“就,就出了这条街一直走到城门往右拐就是。”
“多谢!”
苏岁禾提起裙子就跑!
她决不能让话本里的事情发生!三个弟弟,不能就这样枉死!
北风呼啸而过,她气喘吁吁跑到军营大门前,扯住通传的士兵道:叫,叫你们统领赶紧滚出来,就说他阿姊来了!”
士兵犹犹豫豫:“可是统领......”
苏岁禾一把抽出他的剑架到自己脖子上:“别逼我死在门口!”
“别!我现在就去!”
军营门口死女人,可是大忌!
牢房里,昏暗的灯光下笼罩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肃杀之气萦绕下,跪着的女子瑟瑟发抖。
她红着眼眶,扑过去抓苏安祈的衣角:“大,大人,我,我求求您了,您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那女子虽披头散发,满脸脏污,但胜在美丽精致,那双水汪汪的鹿眼微微向下瞥,映在苏安祈眼中,使他眼底浮现出一丝不忍。
像。
太像了。
就连受了委屈,双眼习惯性向下瞥的模样的像极了。
他背后的双手紧握,内心挣扎。
若是阿姊还在......
就在这时,闯进来一个小士兵。
“统领大人!外面有个女子说是您阿姊!叫您......”士兵话还没说完,双腿便已经开始打颤。
只因在他只说了半句时,苏安祈周围的气压便骤然下降!
士兵的呼吸声加重了不少,硬着头皮道:“她,她叫您赶紧滚出去......”
苏安祈牙齿咬的嘎嘎作响:“好,很好,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
还跪在地上的洛江心里一个咯噔,怒气冲冲瞪了那小士兵一眼,也跟在苏安祈身后出去了。
认识苏安祈的人都知道,他有个不能提的禁忌,便是那早死的长姐。
也正因如此,洛江才能凭着跟那位苏家大小姐有几分相似,在苏安祈面前走动。
此次调兵一事罪责重大,但凭着这张脸和她精心模仿的动作,也不是没可能让苏安祈帮她瞒下去。
可惜就差一点,偏来了个坏事的!
她洛江倒要看看,苏安祈怎么处置那个冒充苏岁安的贱人!
谁知,刚到军营门口,前面的高大身影就愣在了原地。
苏安祈大脑一片空白,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这人,竟然跟十年前的苏岁禾一模一样!
容貌丝毫未变!
苏岁禾也没想到,来找二弟还能找一带一,即使那女子狼狈至极,她也一眼就能认出来,正是这个话本世界的天命之女!
因为她们长的确实太像了!
只不过洛江那双鹿眼显得她更加清纯,而苏岁禾那双鹿眼,却莫名带着魅惑。
洛江一见她便笑了:“这位姑娘,你就算想接近统领大人也不用如此费尽心思模仿我吧?而且......”
她上下打量了苏岁禾一番,嘴角的嘲讽更加明显:“你若收收身上那股狐媚子劲,说不准还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可能。”
此话一出,引起哄堂大笑。
有士兵高声道:“江小姐可是唯一被统领特许能进营地的,就凭这个女娃娃,怎能撼动江小姐在统领心中半分位置哈哈!”
“这些日子咱们兄弟都看在眼里,江小姐那是整日来嘘寒问暖,岂能是个莫名冒出来的能比的?”
洛江也捂唇偷笑。
真是个蠢的,想装苏安祈的长姐也不打听清楚,当初闻名京城的可是那双清纯明亮的鹿眼,而不是像个狐狸精似的眼睛!
“这位姑娘,你......”
啪!
洛江话还没说完,清脆的巴掌声便响彻整个军营上空!
她脑子嗡嗡作响,就连捂脸止疼都忘了动作。
大门前的人瞬间都噤了声,不约而同看向了出手的苏岁禾,一时间,竟无人敢出手拿下她。
苏岁禾冷笑着收回手,眯起眼看她:“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聒噪。”
第2章
洛江看着苏岁禾那双眼睛,总感觉很熟悉。
阴冷,偏执,光是看一眼便叫人毛骨悚然,跟苏安祈生气时简直......一模一样!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大,大人......”她哆嗦着去摸苏安祈的衣袖,视线却死死盯着苏岁禾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受控的行为。
直到摸到苏安祈,她才猛地扎入他怀中:“大人,她竟然敢在您眼皮子底下动手打我!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苏安祈稍稍敛眉,这才回了些神。
阿姊已经死了,尸体是他们三兄弟亲手埋的,怎么可能又活过来!
这个冒充阿姊的女人!该死!
他的长枪划过沙场,扬起沙尘直指苏岁禾!
“冒充阿姊者,我要她......”
“给老娘跪下!”
噗通!
随着苏岁禾的爆喝,死字还未说出口,苏安祈便莫名觉得腿一软,直直......跪下了......
就这么......跪下了?
他呆愣愣看向自己的双腿,仿佛是第一次认识。
众人一片哗然,也不知道该不该走。
谁也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都震惊地看着他们的统领大人。
他们的统领大人也很震惊,反应过来后怒目而视:“你这个......”
啪!
话又没说完,震天响的掌声再次让人浑身一震。
苏安祈气的浑身颤抖:“你这个......”
“把苏家军军规给我背一遍。”
不知为何,苏安祈对上那双幽沉着暗压怒火的美眸时,后面的话竟说不出来一个字。
明明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但他就是胆颤。
他吞下口水,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在熟悉的眼眸中结结巴巴背起军规:“凡,凡苏家军者,不可擅带亲眷进军......”
啪!
又是一巴掌,直接把他的脸打侧到一边。
“继续。”
苏安祈满脑子空白,听到熟悉的命令声,下意识继续道:“凡苏,苏家军者,不可枉法徇私......”
啪!
“继续。”
“不可,不可与来历不明之人接近......”
啪!
“继续。”
“不,不可隐瞒罪行......”
这次没有巴掌声响起,胆大的偷瞟了眼,发现是苏安祈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
苏岁禾以为他不服,心中怒火更甚:“父亲平日的教导难不成都喂狗了!你自己看看你犯了多少条!若他还在世,定会将你逐出家门莫再丢我苏家脸面!”
将士们见苏安祈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立马握紧手中武器,就等统领一声令下......
“我自己打,你别打了,会疼。”
众将士刚拔出的刀又被塞了回去。
苏安祈直直盯着苏岁禾的双眼,一刻不敢挪开,生怕不注意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刚刚挨了这么多巴掌,他悟了!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触感!只有他亲阿姊才会这样打他!
这真是他阿姊啊!
平日里的铁面将军再也忍不住,泪涌如泉下,一边呜呜呜一边扇自己巴掌:“呜呜呜是我不好!”
啪!
“呜呜呜是我辜负了阿姊的期望!”
啪!
苏岁禾的眼角抽了抽,偷偷往后挪了半步。
眼尖发现她的嫌弃,苏安祈立马跪着过去,猛地抱住她的大腿:“呜呜呜阿姊别走!别不要我!”
像是想起什么,他连忙抓住苏岁禾的手,心疼地吹了吹:“是不是因为我皮太厚,你打疼了,不疼不疼呜呜,我自己打,你别嫌弃我!”
这下将士们都呆住了。
不是?
他们那么大个英明神武,智勇双全,铁面无私,凡事都不露喜怒的统领大人呢?!
这个只会阿姊阿姊叫的哭包是谁啊!
苏岁禾艰难地将自己的衣裙扯出来,把一米九嘤嘤嘤的男人踹到一边。
这才呼出一口气。
眼不见心不烦。
再看禁军营的将士们,里面有新面孔,也有不少苏家军的老面孔,再次见面,情绪万千。
她站上最高的练武台,恭恭敬敬朝将士们行了个大礼,高声道:“我乃苏家小姐苏岁禾,亦是你们统领的亲长姊,因一些原因,这些年与家中亲人走散,得恩人相救这才寻了回来。”
“我知道,这些年阿祈犯了不少混,触犯军规不说,还一意孤行,使大家都吃了不少苦头。”
“我也知道,你们当中定有人因此不满,但碍于阿祈的身份不便多说,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但凡我在世一天,我便不会让阿祈走错了路,更不会让大家伙寒心!”
她说着这些话,视线是落在洛江身上的。
洛江被她看的背脊发凉,总感觉,被看穿了一样......
将士中有人高声道:“苏大小姐,俺记得你!你曾冒死与苏将军救俺与水火中,还带着俺们拼出了个军功,就冲这个,你说什么,俺就信什么!”
苏岁禾闻声看去,只见一中年男子呲着个大牙在人群中傻乐。
普普通通,但是苏岁禾也记得他。
她笑道:“王二狗,如今,可还是唤这个名字?”
苏家军将士众多,王二狗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记得自己,激动道:“对!俺娘说了,贱名好养活!”
苏家的将士都兴奋起来了:“大小姐,你可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安叔,你还给我买过糖葫芦。”
“俺呢俺呢!”
“刘麻子嘛,我爹藏的酒就是你告诉我娘的,还挨了揍呢!”
众人皆是大笑。
苏安祈看着这一幕,鼻子酸酸的,眼眶再次变得通红湿润。
苏家世代忠良,父母在时,阿姊也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她曾如京城儿郎般意气风发,也曾如娇嫩小姐众星捧月,更有他们三个弟弟为她忙前忙后,皇上甚至以国号为封,赐她为异姓公主。
可天有不测风云,他六岁那年,苏家被陷害通敌,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国贼。
父母死在政党手下,同样年幼的阿姊带着他们逃去了蛮荒之地。
自此,她便承担起了养育弟弟们的职责。
为了给苏家翻案,她不惜女扮男装上阵杀敌,只为找寻那或许不存在的证据。
一年又一年,苏家终于翻案了。
但她......也死了......
沉浸在伤感中的苏安祈并没有注意到,洛江苏岁禾确认自己身份后,便惊慌地跑了。
洛江狂奔出军营,只盼着再快些。
她可没忘记,苏岁禾与睿王殿下之间还有婚约!
第3章
接近黄昏,苏安祈才跟着苏岁禾离营。
见苏岁禾在军营门口停下脚步,苏安祈试探地问道:“阿姊,你有住处吗?”
苏岁禾瞥了他一眼,并不搭话。
一想到这死小子未来干的种种好事就气闷。
她快步朝城中最大的客栈走去,苏安祈连忙跟着。
奈何到了客栈才发现,她竟然身无分文!
她伸手往头上摸,想着拿簪子抵也行,可谁知,竟摸了个空!
她呆了一瞬,又朝手腕摸去!
常戴的镯子竟也不在!
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估计就这身衣服了,可她总不能把衣服脱了抵房钱吧!
店小二不耐烦了,看这姑娘穿的富贵,竟不想是个穷光蛋!
“姑娘,您还住不住啊?”
“我当然住!你再等等!”
“不不不,她不住!”苏安祈连忙拉过苏岁禾,冲她嘿嘿一笑,“阿姊,不若去我那住吧?”
苏岁禾瞪了他一眼,却没挣脱他。
苏安祈知道,这事成了!
当即乐呵呵朝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也不知从哪弄了辆马车来。
“小,小姐,请上吧。”侍从还有些不适应自家统领突然多了个阿姊,叫起来结结巴巴的。
他正欲将小木凳放到马车下,却被苏安祈狠狠一瞪。
小侍从动作僵在原地。
什,什么意思?他做错什么了?
就在他头脑风暴之时,苏安祈已经眼疾手快从他手中抢走了小木凳,亲自放到马车下:“阿姊,快上车吧。”
苏岁禾伸出手,小侍从慢半拍欲伸出手去扶她,结果被自家统领撞到了一边。
只见平日见了皇帝都不弯腰的统领,此时恭敬地弯着腰让自己与苏岁禾齐平,一手扶着她,一手盖着车盖以免她碰头。
小侍从的嘴巴一直张着,呆呆地看着苏安祈忙上忙下伺候苏岁禾。
直到瓜果齐了,软垫放好了,茶也到好了,才一声令下:“回将军府!”
小侍从立马反应过来,合上自己的下巴到前面去驾车。
他甚至隐隐听见车厢里传来他们大人近乎谄媚的声音:“阿姊,喝茶。”
小侍从差点没从马车上滚下去。
这,这统领大人怕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马车里,苏岁禾没接他的茶,依旧一声不吭。
苏安祈凑近了她,委屈道:“阿姊,你真要一句话都不与我说吗?”
见苏岁禾还是没动静,他幽幽长叹一口气:“唉,阿姊定是在外面有别的弟弟了,连与我说句话都不愿了。”
一个近两米的壮汉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着实令人没眼看。
“罢了,不愿说便不愿说吧,总归我是阿姊的亲弟弟,旁的也代替不了去。”
苏岁禾无语地离他远了些,但弯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
“阿姊,你笑了!”
“我没有!”
“你有,我看到了!”
一如小时候,姊弟两你说一句我辩一句,苏岁禾心中的气竟也消了不少。
她无奈道:“我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那个女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就不怕她把你卖了吗?”
苏安祈无措地挠了挠头:“我,我只是命将士护送她至京城,也没做什么啊。”
“那她私自调兵一事呢?”
苏安祈愣了愣:“阿姊,你是怎么知道......”
“你管我?”
见苏岁禾的怒火又要烧起来,苏安祈慌忙解释:“放心吧阿姊,此事我已派人知会兵部,该如何处决是他们的事。”
得知他并未隐瞒此事,苏岁禾这才松了口气。
洛江敢找上苏安祈,说明她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可她并未全盘托出调兵用意,说明她在试探,试探苏安祈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二弟啊。”苏岁禾老神在在道,“你觉得,洛江这个人怎么样?”
“还行吧。”苏安祈回忆着,“她救过我几次,一来二去,便熟了,此次调兵或许是被人所利用。”
苏岁禾几欲张嘴,但又觉得自家二弟也不至于如此蠢笨。
“你就不觉得,她救你救的很巧合吗?”
话本上都说了,几次机缘救下,都是洛江的刻意安排。
苏岁禾不说苏安祈还不觉得,她一说,他就总感觉哪不对。
“你说的对,我晚点去查查。”
听阿姊话如同呼吸一样简单的苏安祈,即刻应下。
两人说话期间,马车已到将军府。
下车后,苏岁禾脚步一顿。
她以为会是苏安祈自己的府邸,可......
眼前的一幕幕,都让她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可她再往旁看去,却发现并不是将军府原在的那条街。
“这......是你新建的?”她摸上未有岁月留痕的柱子,睫毛颤了颤,震惊道。
“对,阿姊不若进去看看,可有哪里不一样。”
苏岁禾快步进了府中,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飞快与记忆重合!
就连东墙那处狗洞也像极了!
苏岁禾眼眶发湿,从活过来到现在,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现在,终于有了归属感。
即使很像,身旁的苏安祈还是愧疚地低下了头:“是我没用,没能护住原来的将军府和弟弟们。”
苏岁禾连忙摇头:“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阿祈,你很棒。”
能在她死后,迅速撑起苏家大梁,坐到统领之位,已经很厉害了。
只是这原址......
“你可知,我们曾住之地,现可有人?”
“有。”苏安祈磨了磨牙,“现归属岁王莫允青。”
莫允青......也就是当今圣上的九皇叔?
只是这......
苏岁禾疑惑道:“岁王?我朝好像从未有此封号吧?”
苏安祈哼了一声:“是他自己求的,说是愿自己能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一个想长命的王八,也配取跟阿姊名字一样的封号?
更何况!这王八还跟自己抢将军府!
那是他家吗他就抢!
苏岁禾完全没注意自家二弟磨刀哄哄向王八的样子,自己暗自思索着该怎么接近原来的将军府。
她一直都记着,母亲死前叮嘱她的话:“阿禾,若遇大事,可挖院中锦囊。”
现在三个弟弟都要走向绝路了,该算大事了吧?
再不挖,等真出事那天再想办法接近可就真来不及了!
思索着娘亲的遗言,苏岁禾又犯难了。
将军府的院子大了去了,也不知该去哪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