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结婚三年,周聿白在沈棠新戏的开机仪式上,公开了他的金丝雀。
他们一个是商业大佬,一个是娱乐圈小花。
新闻一出,屠版娱乐频道。
沈棠摘下对讲耳机,一张漂亮脸蛋波澜不惊,“他人呢?”
“新闻说,周总同白小姐在酒店里......”助理战战兢兢回答。
沈棠摔下耳机起身就走。
身后议论纷纷。
“沈副导气炸了吧?”
“老公隔三岔五出桃色新闻,现在好上的还是咱们新戏的女主角,以后片场变成修罗场?”
“不可能,沈副导可是忍者神龟。周家那么有钱,养着她,帮她家还债,把她这个落魄千金重新堆成了大导演。这样的大恩大德,她哪敢掀桌?”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听说周二公子以前可宠她了,为了娶她在家里跪了三天三夜,结果这人转头就爬了周大公子的床。”
“偷鸡不成蚀把米,周大公子不是转眼就没了吗......也不知道周家怎么想的,还让她进门。”
身后的议论声随着远去逐渐变小。
沈棠摘下黑色头绳,海藻似的大波浪卷发垂下来。
她抓了一下,又换上片场拿来的高跟鞋道具。
穿上去,气场强了一些。
沈棠对着电梯门反光的空隙涂口红抹眼影。
叮一声,赶在电梯门开的一瞬间。
从清冷独立的女导演,化身成为贵气十足的原配夫人。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出电梯,敲响了套房的门。
“谁啊?”房间里钻出黏腻的女声
“开门,”沈棠吐出一口清气,“抓奸。”
里面窸窣一阵,门过了片刻才开。
cos兔女郎的女明星颤巍巍地看着她,“沈导演。”
“嗯。”沈棠眼神都不给,直接越过女明星,“穿上衣服,你经纪人的车停在楼下。”
她径直往里走。
昏黄的灯光下,周聿白敞着胸膛横卧在沙发上,懒懒睨她。
周聿白一张脸是顶配的。
五官立体,清风俊朗。
连随意推成背头的头发丝都像是计算好角度一样。
斯文中透着欲。
帅气中带着野。
比沈棠这些年拍过的男明星还要好看。
两人四目相对,沈棠电话响。
打电话的是她的公公,周聿白父亲。
“爸,人找到了,什么都没做,闹不成丑闻。”
周聿白听着她不着调的话,啪一声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了眼。
重新看向面前女人一张一合的嘴,薄唇浮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的这位太太可以称得上是京圈太太里的楷模了,当场抓到老公和别的女人同在酒店房间也能毫无波澜。
周聿白掸了掸手中的烟灰,双脚不耐烦地交叠。
沈棠握着电话瞟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她发现那个男人周身的温度又莫名其妙降了几度。
她低声朝着电话里说了几句话,快速挂断。
“回家吧,”她动手捡起地上发皱的衣服,走向他,“爸爸在家等我们。”
见他没反应,沈棠又往前走了两步,“要帮你穿上吗?”
周聿白摊开手。
沈棠没有犹豫地上前。
葱一样的指尖勾着男人的裤腰往上提。
绕回到小腹位置认认真真替他拉上拉链,系好扣子。
她的动作比寻常人要快很多。
以前的周聿白会趁着她扣扣子,不规矩地来摸她,捏她腰上的痒痒肉。
但现在,扣子扣好。
周聿白就微微倾身,推开了她。
一时失重,沈棠下意识抓住他的腰带,又压到了他身上。
男人捻灭了烟,薄唇微勾,“沈棠,勾我呢?”
“忍不了?”沈棠站稳身形,朝他妩媚一笑,“忍不了就让我生个孩子呗。”
周聿白盯着她看,眼里晦暗不明。
半晌,他勾了勾唇,“想睡我?”
“我们不是合法夫妻吗?”沈棠不置可否,“想睡你,很正常。”
“合法夫妻?”他嗤笑一声,语调平直却字字诛心,“沈棠,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一纸合同的关系,别真把自己当周太太了。”
沈棠那颗被锻炼的犹如在超市杀了十年鱼的坚硬之心,微微痛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她继续微笑,为自己争取机会,“没关系,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去做试管。到时候你只负责取,不用你做什么。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她刚说完,周聿白嚯地起身,高大的影子压着沈棠头顶而来。
快有沈棠半张脸大的手掌扣着她的下巴,粉白的肌肤上立刻浮出指印,“沈棠,你当我什么人啊?为了你一句话,鞍前马后当舔狗啊?”
“没有。”沈棠说得很认真,一语双关,“要不要?”
“......”
“沈棠,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是你觉得,这样作践过去我给你的感情,特别有意思?”
他逼近一步,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脸颊。
“曾经我捧到你面前的真心,你踩在脚下。现在......为了钱,你要用这种不堪的方式,来求一个孩子?”
周聿白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用力地甩开她。
“沈棠。”
他背过身,随手抽了张纸擦拭自己被她触摸过的手指,“现在的你,不配做我的孩子的母亲。”
说完,周聿白大步离去。
沈棠站在原地,视线落在地上被他丢掷在地,还被踩了一脚的纸巾上。
她在周聿白心里一样。
大概就像这样吧。
半晌,她抿了抿唇,重新跟上了他。
楼下,亮着尾灯的银色科尼赛格在黑夜中轰鸣着。
沈棠快步上前,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涌动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松木香。
禁欲又矜贵。
周聿白冷着一张脸,薄唇上下一碰,惜字如金,“下去。”
“你这部车起步加速只需要2.8秒。”
沈棠拉过安全带,偏头笑了笑,“我下楼花了10分钟。”
她什么都没说,却像在挑衅。
周聿白,你在等我。
周聿白不明白。
怎么都这么久了,这人还这么仿佛有恃无恐。
周聿白下楼的时候没拿外套,白色衬衣袖口解开了纽扣,松垮地在手腕上挽了几折,露出结实精壮的手臂线条。
握着方向盘时,青筋微涨。
他只一手按住沈棠的后颈。
沈棠就猝不及防往前一栽。
四目相对,沈棠清晰地瞧见周聿白眼里翻滚而起的情和欲。
她本能地惧怕,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身子。
周聿白嗤笑一声,“躲什么,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下一刻,用力地朝着沈棠的红唇吻了下去。
第2章
缺氧的感觉让沈棠有些发懵。
她的手抵在男人的胸前,无力地推搡着,唇齿间泄出轻颤的欲拒还迎,“周聿白,你别......”
“别什么?”男人微微拉开与她的距离,两人的唇边挂着暧昧的银丝。
沈棠被亲得有些神志模糊。
一张小脸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情欲,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她记得最近一次差点‘睡’到周聿白的情景——
他喝了酒,整个人既撩人又浑蛋。
撩人的是,喝醉酒二公子很有服务意识。
他捉着沈棠的脖颈,用力往上推,死咬着她不放。
沈棠颤抖到脱力,被他拿捏得没有办法,只能紧紧地抓着他略微潮湿的短发。
可周聿白实在浑蛋。
他在沈棠快要失去所有呼吸的时候,又猛地停下。
昏暗中,沈棠泪眼盈盈,一张嘴被亲得微微红肿。
她像一条搁浅的鱼,费力地呼吸着体内的燥热空气。
一片狼藉中,周聿白破天荒朝她扬起笑脸,哄她,“棠棠,把你藏的事儿都说出来,我们就回到从前,好不好?”
意识是模糊的,她从来不是个坚定的人。
但关于当年。
沈棠却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或许是知道问不出来了,周聿白又彻底发了癫,几乎是不受控。
整整一个晚上,把一整盒都用光了。
直到现在,沈棠回想那夜的战况,还是会冷不丁地打个冷颤。
但......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沈棠的心又坠下去。
她软下身子,尝试伸手抱住周聿白,回应他。
“别那么用力,也别在这里......能不能,等回家再来......”
周聿白却忽地停顿,松开了她:“沈棠,你还真是贱。”
他语气里全是嘲讽。
沈棠不自觉攥紧了手心。
“对了,却是还是算了吧。”
她强撑起微笑,“我想起来了,我现在不是排卵期,做了也没用,还是让子弹在飞一会,找准机会,才行。”
“你——!”周聿白白皙平稳的脸上裂出一道缝。
毕竟曾经是真的相爱过,而这五年也是真的相互痛恨过。
即便如今两人关系从深爱的地下恋小情侣,成为互相憎恨的夫妻。
沈棠也十分清楚如何拿捏眼前的男人。
“今晚是周六,再不走,我们就赶不回老宅,陪爸爸吃饭了。”
她重新笑了笑,“你同女明星闹的绯闻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如果今晚我不陪你一起回家吃饭,你猜爸爸会不会生气?”
*
周家的别墅在京郊,气温比城里低了几个度。
沈棠的外套留在片场,刚下车,她止不住打了两声喷嚏。
周聿白从驾驶室上走下来,扫了她一眼,“病了?”
“怎么?心疼我了?”沈棠搓了搓手臂,“回老宅了,要不你搂着我点?”
“离远点,”周聿白伸出两只手推开她靠近的肩膀,“别传染我。”
他大步离开。
沈棠:......
狗男人。
沈棠跺了跺脚,追上去。
佣人替他们拉开门,沈棠正弯腰换鞋,几声狗吠,一条凶猛的杜宾犬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猛地将没有防备的沈棠扑倒。
杜宾犬张开大口,满排尖锐的牙齿朝着倒在地上的沈棠埋头而下。
佣人失声尖叫,生怕下一秒看见血腥场景。
下一刻,沈棠被那条凶猛的烈性犬疯狂撕咬的画面没有出现。
“花花!”相反,她欣喜地搂着眼前的黑犬,口中叫出与它形象完全不符合的名字。
“你出院了?”
花花像是听得懂沈棠在说什么,‘汪’了一声,又低头蹭了蹭沈棠的脸。
“小太太,你没受伤吧?”新来的训犬师慌张跑过来,“方、方才我给花花解开绳索喂食,不知是谁把狗舍的门打开的......”
杜宾犬是烈性犬,看家护主,对外来人警惕很高。
沈棠揉了揉花花的头顶,手一撑从地上站起来,“没事,他估计是听见我的声音了。”
管家也闻讯赶来。
见被花花扑倒的人是沈棠后,才将一颗心吞回肚子里。
他开口猛斥训犬师,“下次可得看好了,还好进门的是小太太,不然二少爷的这条狗那么凶,很容易伤到人!”
花花是周聿白养的狗。
除了他以外,谁的话都不听。
可几乎无人知道,在沈棠与他不被认知的那段地下恋情中,花花同样认了她作为主人。
沈棠最初嫁进周家后,众人都在暗地里等着她笑话。
她第一次以小周太太的身份亮相时,有好事的人故意设计,将后花园的花花放出来。
当花花从人群中冲向沈棠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沈棠或受伤或出糗的一出好戏。
怎料花花异常凶猛地将人扑倒在地,然后——
亲昵地舔着她的脸,乖巧得跟只兔子似的。
震惊了所有人。
沈棠安抚好了花花,花花这才扭头看向自己‘真正’的主人。
他又蹭了一下沈棠的手,才摇着尾巴走到周聿白身旁绕圈。
周聿白微微俯身。
忽地,他猛地扯了扯花花咧开的嘴,“肺水肿医治好了,眼睛该去看看了,谁是你的主人都分不清了,看见人就扑。”
花花裂开的嘴被周聿白扯得太开,‘哈哈’地喘气。
“还呲着牙?这是对你乱扑人的教训。”
周聿白一点都没有人狗殊途的分寸感,还顺带揪了花花几根毛下来。
硕大的一只狗,头顶秃了一块。
却不敢同主人叫嚣。
一味嘤嘤嘤地叫着。
沈棠看不下去,走上前拍开他的手,“奇怪,花花扑得又不是你,你同一条狗计较什么?”
她半蹲下去,纤细的手接过绳索,熟练地绕上花花的胸腹。
替他重新绑好牵引绳。
周聿白侧目。
沈棠很白,小臂跟盛夏的藕似的。
对比花花浓黑的毛发,更是白得发亮。
想起车上未完待续的事,眸光一暗。
沈棠再抬头时,周聿白已经先走一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娇纵的惊呼。
“我说门口怎么这么吵——是有人被狗咬啦?”
第3章
沈棠扭头看。
身后穿着新款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叫陆之妍。
周家世交之女。
陆之妍从小喜欢周聿白,半年前,她出国镀金,打算把自己包装成国际超模。
好与周聿白更进一步。
谁能想到等她回来,周聿白已经和沈棠结了婚。
陆之妍与大多数人一样,从不知道沈棠与周聿白的地下恋情。
她性格直来直去,喜欢不喜欢都写在脸上。
见喜欢的男人突然闪婚,就认定是沈棠趁她不在,抢了人。
从此,她就把沈棠当成了头号对手,每次见面都要明着挑衅几句。
看着陆之妍身后就是花园狗舍的方向,沈棠不用多想就猜到了——
花花多半是她故意放出来的。
“我很好,陆小姐不用操心了。”沈棠抬眼,语气平静。
陆之妍凑近看了看她,撇撇嘴:“这狗除了聿白谁都不认,你一个......哼,外人,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自打陆之妍回国,周家每周的晚宴她几乎场场不落。
每次见面,她都变着法子和沈棠“过招”——
上上次是假装站不稳推她,差点让沈棠跌进水池;
上次是“不小心”泼了酒,弄湿她一身礼服。
这回倒好,直接放狗。
之前的刁难,沈棠可以不计较,但这次不同。
陆之妍想利用花花来吓唬她。
万一花花真的咬伤了人,不管周聿白在不在意她,一条伤过人的烈性犬,最后只有被安乐处理的结局。
沈棠是能忍,但不是没原则。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花花成为陆之妍任性下的牺牲品。
想到这儿,沈棠朝着花花叫了一声。
花花立刻立直身体,朝着陆之妍咧开嘴‘汪’了好几声。
陆之妍被吓了一跳,慌张往后跳。
“陆小姐别乱动,”沈棠悠悠开口,“花花是烈性犬,最喜欢追着跑动的东西。你脚步这么慌,我怕它一兴奋就去追你——我力气小,可拉不住。”
花花非常配合地吐起舌头,“哈哧哈哧”地喘气。
陆之妍脸都白了,嘴上还不服软:“你、你吓唬谁呢!”
沈棠只当没听见,弯腰揉了揉花花的头,“不过陆小姐也别太紧张,花花通人性,聪明得很,知道谁是自家人,谁是......虚张声势的外、人。”
她说话时,眼角余光瞥向陆之妍气鼓鼓的脸。
“坐!”沈棠轻声命令。
威风的杜宾应声端坐,姿态沉稳。
“握手。”
花花立刻抬起前爪,轻轻搭上她摊开的掌心。
“好狗。”沈棠笑着夸它。
陆之妍被沈棠当众训狗打了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在这儿耍威风......在片场怎么就成忍者神龟了?沈棠,你知道今天新闻怎么说你的吗?说你管不住男人,还要替小三拍戏——你这老婆当得也太憋屈了吧!”
她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刺人。
“不是我能忍,而是......”沈棠不自觉辩解。
“而是什么?”
而是她与周聿白之间,早已不是外人眼中简单的关系。
从噩梦般的那一晚开始,一切就已回不去了。
相爱若注定错过,不如留下一点恨意。
彼此轻松。
“我和他之间,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我们的关系也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你想做小周太太,根本不用急,总有一天......”
“我们是什么关系?”低沉的嗓音硬生生打断沈棠的话。
周聿白去而又返。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说下去,沈棠。”他停在她面前,垂眼凝视,“我们是什么关系?总有一天,会怎么样?”
周聿白浑身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
沈棠抿住唇,知道他听见了她刚才冲动之下的话。
他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
周聿白见她沉默,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说不出来了?还不我猜猜?在你心里,我不过就是周家的少爷之一,是你上位的跳板?”
沈棠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气氛诡异的紧张。
一旁的管家见状,适时上前低声提醒:“二少爷,小太太,先生已经下楼了。”
沈棠敛眸,无视一旁眼睛发亮的陆之妍,低声道:“要吵等回房再吵。你早上和那位女明星闹得满城风雨,我们先进去和他解释清楚,别让他为你动气,也别......影响了我的电影。”
周父,是她这部电影的投资人。
周聿白深邃的目光在沈棠平静脸上停留片刻,眼神冷得像是要将她冻结。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陆之妍追着他一起走。
沈棠走在了最后。
饭厅里周父高坐上首,今日还意外地加了一个位子,坐着陆之妍的母亲。
沈棠的眼神在陆之妍挽着周聿白的胳膊上扫了一眼。
“沈棠来了,”陆母立刻笑着开口,“之妍同聿白一起长大,跟哥哥妹妹似的,关系难免亲近,你可别介意啊。”
说罢,她指使着陆之妍,“小妍,快带着你沈棠姐坐下。”
先不说陆母仿佛丈母娘般的口气。
既然是哥哥妹妹,陆之妍认周聿白为哥哥,但陆母可没让她开口喊沈棠‘嫂子’。
什么用意,不言而喻。
但沈棠今天从剧组出来后接连遇事,身心疲惫。
也不想在周父面前形象受损。
她扯了扯唇,主动同周父点头,“爸爸。”
“坐下吧。”周父发话。
沈棠往饭桌周围扫了一圈。
周聿白坐在了周父的右手边,陆之妍径直在他右手边坐下。
沈棠默默地往旁边绕,经过周聿白的时候,周父忽然开口,“小妍。”
“周伯伯。”陆之妍抬头,甜甜笑着。
“聿白身边的位置是沈棠的。”
陆之妍脸色尴尬,干笑几声后见周家无人反对。
陆家父母也不好在周家发话。
她便只有一脸怨恨地起身,顺带还狠狠瞪了几眼沈棠。
沈棠:......
平心而论,她真没想过要抢一个座位。
但周博雄发话了,沈棠也只好坐到周聿白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