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人!小女冤枉啊!”
苏沫说话声音不断发着抖,她已经受了两个时辰的鞭刑,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她身上漫着血,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
“刁妇还不认罪!”
县令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因为案件涉及漕运使,圣上下了命令要三日之内破案,本来以为证据确凿,只要签字画押的事,但是面前这个弱女子偏是一个硬骨头,咬着牙就是不肯认罪,他连着两个时辰的刑讯下去,结果还是没有用处。
“来人呐!再杖打二十,本官看这刁妇招是不招!”
棍棒裹挟着威吓一棍一棍的敲击在苏沫身上,她趴在阴湿的地板上,四周偶尔刮来的阴风,让整个空间都逼仄的吓人,苏沫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被击碎了一般,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整个人眼前一片发黑,她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逝,终于,又是一闷棍下去,苏沫往前一冲,没了声息。
“大人......死了,畏罪自杀,这伤口......”
“呕!”
苏沫猛地吐了一口血,缓缓恢复了意识。
她眼睛迷迷瞪瞪了半天,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站的一圈人。
她这是......在哪?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在看过不少小说的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穿越了吧?
苏沫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想她前世叱咤风云的省城大状,一朝醒来,竟然浑身血迹的躺在监狱里!
“大人她醒了!”
衙役率先发现了苏沫醒转,赶紧禀报给县令。
县令见苏沫软趴趴的伏在地上,一副去了半条命的样子,终究是害怕出了人命不好交代,挥了挥手。
“明天再审!”
苏沫被匆匆扔进监牢,监狱里阴湿的馊味一阵阵的往她鼻子里跑,恶心的她一阵阵的干呕。她一边牢里的草席上喘气,一边思索着脱身的对策。
人命官司,原主一朝从目击证人变成了杀人罪犯,现在有动机有时间线,甚至还在家里找到了疑似凶器的长刀,简直百口莫辩。
现在县官铁了心的要刑讯逼供,要是不能够翻案,这几天不过就是日复一日的上刑罢了。
“哎哎哎,吃饭了!”
差役不耐烦的拿着碗敲了敲门框,把一只装完饭菜的瓷碗,放在了地上。
苏沫待到差役走远,才慢吞吞走到门前,端起那碗往地上狠狠一砸。瓷碗碎裂成瓣,苏沫拿起一片,从自己衣服上裁了一块布料下来。
苏沫拿着碎片,在自己手上比量了很久,原身身子瘦弱,细细的一个腕子就像一截柳枝一样。
苏沫咬了咬牙,割开了手指,鲜血在布料上漾开成了一朵朵妖冶的玫瑰,苏沫就那样沾着血,一笔一划的写下状词。
“大大人!”
差役惊慌的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块沾了血的布料。
县令正恭恭敬敬的跟在一身黑披风,盖住了头的人说话,见到差役,立刻竖起来横眉。
“没看见有贵人在此,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差役吓得立刻跪伏在地:“大人恕罪!”
县令还要骂,那个一身黑,瞧不见五官的的人先开了口。
他声音冰冷,透着股骄矜之气:“你手里的是什么?”
“回大人,是监狱里,那个犯妇写的状词!”
“胡闹!她一个杀人犯,从前不过是一个小裁缝,能写什么状词,快拿去扔了!”
县令皱着眉,生怕冲撞了身边的贵人,连忙呵斥发抖的衙役。
“大,大人!怕是,怕是不能,这状词是用,是用血书的!”
那黑衣人和县令皆是一怔。
“大人,这个状词就是杀害漕运使的女子所写?”
县令正头脑充血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到那人开口问话,连忙应声。
“是是是!就是那个刁妇,这不是胡闹吗,她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裁缝,写什么状词,还,还用血书!”
本朝有律,凡血书陈词,官员必须审理,当年甚至有人血书十里,直达天子。
只是那犯人不过一介弱女子,何来这样的魄力和能力?
县令正斟酌着如何处理,旁边黑衣人已经有了动作,他伸着手,十指纤长,白的近乎没有血色。
“可否给在下一观?”
县令连忙应声:“当然当然,公子但看无妨。”
那状词上血迹未干,底下有几处甚至已经糊成一团,一股血液浓浓的铁锈味直接漾开,让县令闻着都不住皱眉。
但是上面的字苍劲有力,条理清晰,句句泣血,傅修炎越看越讶异,最后甚至把那布料放在案牍上,拿过纸笔把其中重要的语句,记录下来。
“这个女子,我要了!”
苏沫给衙役递了信,就一直在草席上蜷缩着,她十指皆被割破了,疼得她张开手掌,浑身发抖,这监狱风凉雨透,她受了刑又失血过多,身体扛不住的一阵阵发晕。
苏沫又勉力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她不能睡,按照她的推算,县令应该快要来找她了。
“醒醒,大人有事问你!”
差役敲着门槛,瞬间让苏沫清醒了过来,她连滚带爬的踉跄走到门前,就被差役搀起带走。
她迷迷糊糊间,只记得自己被扔到了一个似乎装饰的十分精致的厢房,鼻尖不断的传来一股幽幽的檀香。
“谁教你写的状词?”
苏沫精神恍惚间,看到一双绣着金线的黑色劲靴走到自己面前,她勉力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立在她面前。
“是我自己写的。”
苏沫一字一顿,慢声说道。
“是谁告诉你,杀人凶器,应当是陌刀?”
那人声音凉漠,说话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在这寒夜如同刀锋一样锐利。
“是我......亲眼所见!”
苏沫晕的厉害,眼前的人影都已经开始分裂变幻成好几个。
傅修炎拿出状词,单膝跪在苏沫的面前,他伸手点在血字上,那白的透出血管的手指,点在红的发黑的血迹上,显得出了异样诡异的靡丽。
“你怎么会知道陌刀?”
苏沫终于撑不住,她无意识的张了张嘴,终于咚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第2章
苏沫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处理好伤势,换好了衣服,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
她转着眼珠子,观察着周围的布置,这是一间收拾的很干净的大房间,屋里还摆了几个古玩,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房子的主人怕是非富即贵。
苏沫想起自己昏迷前,似乎是见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苏沫当时已经意识迷茫,精神恍惚了,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那一件,黑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斗篷。
“感觉还好吗?”
门口进来了一个貌美灵动的女子,她笑盈盈地端着一碗药,走到了苏沫面前。
“昨天哥哥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吓了我一跳。”
苏沫连忙接过碗:“多谢搭救。”
“没事,听哥哥说你叫苏沫,我叫傅念,你叫我念念就好了。”
傅念性子活泼,上来就跟苏沫自我介绍。
“不知傅姑娘是哪里人,日后我也好登门道谢?”
苏沫打量着傅念环佩腰带,试探着问。
“念念,母亲来了书信,有些事要叮嘱你。”傅修炎踏进房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傅念知礼的很,乖乖的带上门离去。
傅修炎脱了斗篷,只穿着一件水蓝色束腰的长衫,当得面容俊美,一派风流。
他径直走到苏沫面前,展开一块已经被血浸湿的布料。
“你很聪明。”
他垂着头,并没有什么表情,苏沫心提到了嗓子眼,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眼前的人,能够越过县令把她提出来这人一定不简单。
“你如何知道陌刀?”傅修炎抬起头,狐狸眼上下打量苏沫。
“我当裁缝的时候,曾经跟着老师傅帮士兵做衣服,跟着去兵营量体裁衣的时候,偶然看见过。”苏沫迅速编了一个理由。
傅修炎眼中闪过怀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从袖中掏出几张纸。
“这是仵作写的验尸情况,几个证人的证词,包括那个被你指证又反过来指证你的李旺。”
“圣上给了三天时间调查此案,你还有两天时间,能够自证清白。”
苏沫前世就是靠打人命官司一炮而红,素日看过的罪案没有一万也有上千,这几张罪证从她手中掠过,她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
“这个李旺,他邻居和工头都提到他素日不爱和人交流,怎么18日这一路,跟这么多人打招呼?”苏沫翻出几份证词,把上面的问题给傅修炎看。
“买锅贴的王二,卖鱼的老胡,砍柴的许六,工头张虎,甚至还去借口说书的杨先生那里捧了场。”
傅修炎翻着案宗,有些漫不经心:“许是那日心情好,都是街坊领居······”
“若我没有提及陌刀,你会救下我吗?”苏沫打断傅修炎。
男人挑起眉,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沫。
“傅公子看起来也不像是爱说话的,不知开心的时候,也会否上街一一和邻居打招呼?”
傅修炎平白被噎了一下,他翻动案卷的手指微顿,在李旺证词上点了点。
“你的意思是,他在故意留人证?”
苏沫点点头。
“李旺学问不高,不过是一个普通不过的长工,我怀疑,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操控这一切。”
傅修炎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十足是一个捕猎的姿态。
还有一个人?
李旺请假匆匆到家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穿大红披风的人立在家门口。
他身子突的一抖,立时腿就软了。
“您放过我吧!”
那红衣人没有转身,阴恻恻的在斗篷底下轻笑。
“我来是给你递一个消息,那个小丫头没有认罪,现在已经被人带走了。”
“什么!”李旺一下呆住了。
“这,这可怎么办,那官府岂不是要查到我身上了?”
“这是那个小丫头现在的住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那个红衣人便足下一点,轻巧的离开,只留下李旺一个人,呆滞的看着手中的地址。
那是一处安置在镇上的僻静宅子。
苏沫看了看院外的天色,夕阳正在下落,烧的天外火红的一片。
“最好能够去案发之处查探一下,这样才能有更多的线索。”
傅修炎手指划过案卷:“你若是急得很,现在便可以去。”
苏沫连忙点头:“可以吗?傅公子可以让人带我上山看看嘛?”
她心急的很,还有两天就是自己的死期,她巴不得一天之内就把所有的地方都去一遍。
傅修炎抬眸看着她焦急的样子不像作假,倒是有些赞许,苏沫带回来的时候有多狼狈傅修炎最为清楚,眼见她伤未好全,也没有半点忸怩,风风火火的就要探案,颇有些女中豪杰的意味。
“舒灵,备马!带苏姑娘去一趟城西。”
傅念在书房里就听到了动静,等到马车离去,她才探头探脑的出来问。
“哥哥怎么不和苏姑娘同去,我看那姑娘不过一个柔弱女子,哥哥竟然这般放心。”
“她?比寻常男子倒是强得多。”
傅修炎伸手取过披风:“我去一趟漕运使府,你且在家中好好守着。”
苏沫一路在马车上颠簸,到了城西,身上都快散架了,她勉力拿着火把,首当其冲就要去查探。
傅修炎安排了一个丫鬟,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边上,防止她摔倒。
城西下过雨,整个现场被破坏的泥泞不堪,苏沫深一脚浅一脚,走的十分狼狈。
苏沫记得案卷上写着,漕运使身体有大面积烧伤的痕迹,因而难以分辨伤口到底是什么凶器所为。
“最近城西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山火?”
苏沫拧着眉,斟酌着问身边的丫鬟。
“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不应该,大面积的烧伤又是在山上,怎么会不引发小型山火,如果是最近阴雨,那么草地潮湿,可能烧都烧不起来,又怎么会突然大面积烧伤呢?
天色越发的黑沉,几道冷风吹得苏沫本就伤未好全的身体一阵阵发抖。
“姑娘快回去吧,你身子不好,这么一冻,怕是回去就要着凉。”
苏沫不听,借着火把晃动的光芒,越发努力的在草丛中搜索。
突然她捕捉到了一株发亮的青草。
“那是什么?”
苏沫让丫鬟拔了草拿来查看,丫鬟刚刚把草揪下,就对着苏沫笑了。
“姑娘,这是磷粉!”
第3章
傅修炎坐在漕运府大堂,边喝茶边打量这个府邸。
虽然历朝以来,漕运使一直都是肥差,但是如此直观的看到这个富丽堂皇,堪比京城一品官员的府邸,还是让傅修炎有些吃惊。
漕运使长子也在暗中打量着傅修炎,兵部尚书的独子,听闻极受天子赏识,不过双十年纪,就官拜五品,说是赋闲翰林,但是都风闻,他在私下帮天子做事。
两人尚未来回讥讽几句,突然漕运府管家就匆匆而来,对着漕运使长子耳语几句,那长子脸色突变,立刻向傅修炎告罪。
“实在失礼,小人府内突然有要事处理,不得不暂离一会,请大人先用茶点,小人去去就来。”
傅修炎冷眼看他离去,那管家似是想要看管傅修炎,就立在堂中不走。
傅修炎不动声色的喝着茶,半晌才找借口说肚子痛,然后趁管家不注意,从院子的另一头翻身,一间一间的查探漕运使长子所在。
突然在一个拐角,听到书房里传来动静。傅修炎轻功使力,飞上了书房旁边的大树。
他冷眼打量着,房间里漕运使之子正在和一身鲜红披风的人说话,低着头,态度十分的恭敬。
傅修炎正好奇着,就见那个漕运使之子转身动了动书架的青瓷碗,背后书架慢慢移开,竟然出现了一个暗格。
傅修炎眉毛一挑,突然那个穿红披风的人,警觉的侧身,似乎是想看傅修炎的方向。
不好,被发现了。
傅修炎毫不留恋,立刻轻功飞离。
他刚刚离开,书房门前的大树就冒起了冲天大火,那火势燃烧迅猛,几乎一夕之间就烧到了那个书房。
那火势汹涌,烧的天边都红了一大块,烟尘中浓浓的硫香味飘到傅修炎身边。
傅修炎赶回家的时候,苏沫还没有回来,他刚脱了披风,就见到披风上一块块的沾满了亮晶晶的粉末。
“哥,你出什么事了吗?我看见漕运使府一片火光!”
傅念急急忙忙的就奔了出来吗,傅修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捻了点披风上的粉末放到鼻尖细闻,不由皱起了眉头。
磷粉?
苏沫是深夜才回的,傅修炎正在书房修书,预备跟父亲交代一下近日发生的境况。
“今日查探可有什么收获?”
她一回来就听说了漕运使府大火的事,立刻就知道怕是跟傅修炎有些干系。
傅修炎也没未抬头,拿着毛笔指了指放在凳上的披风。
苏沫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披风上的磷粉。
“你在哪里沾上的?”
“漕运使府的院子的大树上。”
“我今天也沾到了这个。”
苏沫摊开手,手心正放着一株沾着磷粉的绿草。
“公子,屋外有人找您。”
舒灵敲了敲门,恭恭敬敬在书房外道。
傅修炎有些奇怪,舒灵跟了他很久,向来懂事,不是要事一般都会自己打发掉,这么晚了会有谁来?
“案卷皆在此处,你可以自己翻阅。”
傅修炎收了书信,叮嘱了苏沫一句就出了门。
“什么人?”
“那人只说让我向您禀告一句,红披风来找。”
舒灵本来想要回绝,但是那人一看就是身手不凡,说话也很是奇怪,舒灵不敢怠慢,连忙来告诉傅修炎。
傅修炎眉毛一跳,快步向大门走去。
苏沫正在翻阅案卷,突然看到案上烛火跳跃,她心头一突,耳边突然一阵风声掠过。
苏沫尚未反应过来,就见书房窗户洞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翻身闯进来。
“你是何人?”
苏沫惊疑不定的抓过手边的砚台当防身武器,摸索着往门口看就要呼救。
那黑衣人显然也是怕她喊来人,手中的长刀飞舞的极快,直直的就往苏沫身上砍去。
好在前世苏沫学过一些拳击,她惊叫着喊人,一个闪身躲过了刀影,伸手就把砚台往那人身上砸去。
砚台敲击在长刀,金属撞击的铿锵声,瞬间就让苏沫反应了过来。
“陌刀!你是李旺!”
李旺被揭穿,刀砍的更加快速,刀刀直奔要害,苏沫本就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又受了伤,几个回合就力气不济,眼见着李旺的陌刀就要从她头上砍下。
突然斜刺里横插出来一把剑,直接挑开了陌刀,傅修炎一个闪身,就把苏沫掩在身后。
“他就是李旺!”
黑衣人背着光,整个人连露出的那一点眉眼都是阴森得可怕,唯独手里那把陌刀,反射着月色的幽凉。
那李旺见来的只有傅修炎一个,本就凶性大发,拎起陌刀就砍,傅修炎身手矫健,几个拆招就把李旺格挡住了。
苏沫见情势焦灼,一边扯着嗓子喊人,一边到处寻找有没有能帮忙的武器。
她在桌上摸索的认真,不防背后突然一只飞镖直直的冲着她心口飞去!
傅修炎眼风一扫:“小心!”
身体先反应过来,直接转到苏沫身后,那飞镖瞬间刺进他的左肩,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李旺一声怒喝就举着陌刀砍来,苏沫眼疾手快,扯过面前的披风就盖在李旺身上,傅修炎掌风一动,就把烛火刮到了披风之上。
那本就附着的磷粉瞬间烧高了火势,一下烫的李旺哇哇大叫。
“公子!”
舒灵终于带着人匆匆赶到,李旺见势不对,赶紧甩着披风翻身出了书房,只余下半截未烧掉的披风。
傅修炎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无意识的就往前栽。
苏沫离得近,两步上前,就抱住了傅修炎软倒的身子。
“快喊大夫,飞镖有毒!”
“这毒虽不难解,但后患严重,普通人一段时间里会身体乏力,四肢发麻,索性公子是习武之人,修养两日便好了。”
“谢谢大夫!”
傅念送走大夫回来,就看到傅修炎已经醒来撑着身子坐着了。
“吓死我了,你也太不当心了,怎么能让舒灵带着人跟你分开,本来我们这次出来带的侍卫就不多。”
傅念瞧着傅修炎脸色苍白,忍不住抱怨。
当时傅修炎走到前门,发现红衣人不见,只留下的一张纸条,当即便意识到不对,立刻让舒灵带人去追,自己转身去找苏沫。
“这凶手也太胆大包天了,一个人就敢来行刺。”
“不是一个人。”
傅修炎冷着脸,摸了摸伤口。
“什么?”
傅念一时没听懂。
“还有一个陈国的人。”